骨悚然，冰冷的寒意从孔钻骨里。

自那以后，他便拜在了浮荒之巅门下。

年复一年，极少会回来一次。

即便陈年旧事已如东之，儿时的悚意早已化作了荒诞，但有些东西到底一去不返。温衡不愿争抢，既是讽刺，也是自保，索退步三舍，对东靖这座是非之地，彻底敬而远之。

虞的偏殿里，温衡细细的回忆：“那个时候，我对你的关注并不多，只知你那时是父君最小的儿，没有楚姬的照顾，过得并不如意。好在你运气不错，君后生前并没有来得及对你下手，在你半岁大的那年，便坠而亡了。”

“后来温向景对你不闻不问，也在情理之中，但在你七岁那年，你被太玄老祖收为弟，他开始对你关切了不少。起初的时候，任谁都会觉得他是为了笼络于你，但时间久了，又都觉得他情真意切。”

“甚至是连我，都以为他幡然醒悟，想要弥补于你。但万没想到……”他微顿了顿，低低念四个字，“其难改。”

经年往事翻面，细看之下，果然荒谬至极。

温玹抿将指尖悄然攥了些，良久没作声。

他自小在中很少听到有关他母亲的事，不知她从何而来，也不知她是个怎样的人，自小没见过面，说什么母情，倒也没几分。如今忽然翻那些陈事旧怨来，他蓦地有些茫然了，心里只是揪得厉害，说不清究竟是何想。

听过这些之后，良久，只是：“原来如此……”

“那现在呢，该怎么办？”他看向闵韶。

温玹看起来十分平静。闵韶直直看了他片刻，半晌才敛了神，沉声答：“我会将东靖使臣打发走，这些日你就先住在广殿，不要去，对外便称你已经离了。等到东靖再派人来的时候，我会跟他们一笔易。”

“……易？”

闵韶眸中沉沉的，补充：“温向景不可能同意的易。”

……

晚些时候，温衡在虞的护送下暗中回了浮荒之巅。

温玹没地方可去，闵韶为保安全不准他跑，于是就只能坐在广殿的屋上，抱着坛喝闷酒。

广殿的屋脊很，位于王的中轴线上，视野很开阔，非常适合赏月。今日乃是大年初一，新年的一天，但碍于计划，他不能去参加虞的宴了，只能独自坐在这赏景。

放望去，整座虞王的灯都被换成了稠的红，烛火一燃，映橘，坐在向下眺望，遍地华彩漫照，灯火明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