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不，就算心里这么觉得，看到他妈泪满面的脸又半句都说不了。

他长这么大，一直被别人教育，这里的不对，哪里的不好，不该，不能，人人都想告诉他对不对，却从来没人问他疼不疼。

林小圆一僵，别过脸去：“不耽误，我本来也读不好。”

林小圆有时候很同情她，林伟今天说的这话，当年也对他结发说过，现在一模一样都反噬到自己上，谁能不心寒。

药膏很清凉，还带着好闻的薄荷味儿。

鬼故事就变成了最近在学生中间很行的话题。

林小圆舒服地闭上，一酸意从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看到她骂人时候的疯癫样，觉得这女人可能已经病了，想送她去神科看病，又想说：你有什么立场骂别人，你过的事儿也不比她光荣，十年风转，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疼么？”庄世怀问。

“我和你们说啊，这事儿可邪门儿了，前两天我在网上看到一帖，说我们这片儿，有好几个地方专门鬼打墙，都没了好几个学生了，报警也没用。”

那天林小圆半夜回去的时候，他妈坐在客厅发脾气，碗筷杯丢了一地，吴妈和几个佣人团团围在边不知所措。

，林小圆还惦记着之前在他家的糗事儿，以为这人又生气了，就不敢再接话，怕火上浇油。

“我和你打个赌，如果这次期末都及格了，我就答应让你继续来。”

中考前的日是风声鹤唳的，季少男少女们每天被分数和作业压着，脑袋绷着的弦仿佛随时会断。

“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叫鬼打墙？”瘦猴午休时候拉着一帮人，唧唧歪歪地聊天儿，男孩胆还大，几个女生像抱团取的鹌鹑，缩在一边瑟瑟发抖，睛里倒满满都是兴奋的光芒。

是的，不是不是这块料，总之他就是不想念，看到书就想到他爸他的样，想到那样他就心烦，心烦了就更不想看书。

从各地风俗到学校秘闻，再到外国鬼片儿，添油加醋孜孜不倦的。

而且，没她的那些荒唐事，自己也没办法到这世上走一趟，更见不到庄世怀，会不到让他疯狂甜的初恋。

庄世怀又不忍心了，避重就轻地回答：“你别给我送饭了，耽误你读书。”

小汤圆：媳妇儿8023心biubiubiu~~枣泥哥哥：嗯，乖。

她大概是失去理智了，唾沫横飞嘴发紫，双失神看起来可怜又癫狂，和平时温顺柔和的样判若两人。

只听背后一阵细细索索，庄世怀翻罐药膏到他面前，着他下细细抹上。 [page]

他踌躇满志地给自己了张计划表，从现在到期末，每次月考评论一门步十分，最后再突击一下，准能及格。

林小圆：“猜到了。”

庄世怀的指尖轻柔拂过他肤，靠得近了，带着柠檬味的香气又像羽一样落在他侧脸，酥酥麻麻的。

吴妈把林小圆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爸又来过了，说是那边刚生要上，不离婚这事儿都没法办，小孩名不正言不顺的。”

肯定是林伟，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他妈这么不堪的一面。

“我不是这块料！”说到读书的事儿，林小圆语气里有自己都没发现的不耐烦。

“庄叔叔……上次……我以后……我还能来你家么？”狗崽小心翼翼的试探让人心疼。

人就是这样，好奇心胜过恐惧，怕肯定是怕的，听还是想听的。

林小圆一震，心里轻快地差要飞到天上去。

想到庄世怀，林小圆又快乐了。

很舒服。

女人歇斯底里的咒骂声源源不断传来，低俗又难听。

学校给他们上了不少解压疏导课，描绘伟大蓝图好前程，但都是治标不治本，好在孩们私下里也有自己的娱乐方式，别人给不了快乐只好自己想办法找乐。

庄世怀穿上外，带他锁了门往车库走。

有傻问：“为啥没用？”瘦猴白了他一：“当然是因为警察不到下面的事儿啊，我听说那些事儿的人里，还有隔附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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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自己有担当，仿佛手里的不是一张计划表，而是整个人生的计划书，终站着一个庄世怀。

第12章温柔的少年

“你能。”

林小圆着纸从床上蹦到床下，又抱着凳了段七八糟的劈叉舞，最后给林伟打了个电话：“林伟我要补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