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林小圆压没费功夫，因为庄世怀的车开到山脚下就被拦住了，一排警车消防车着灯在夜里明晃晃的，一大坨一大坨人挤在小饭店门。

周围有人在聊什么救护车，什么孩什么作孽的，庄世怀奋力拨开人群往里挤，冷汗从额哗啦啦下。

好在他一就看到角落里的少年了，还有脚边的那条狗。

庄世怀心里那块大石倏的就落了地。

但心放下了，火还在。

他三步两步冲到林小圆面前，抓起少年人的噼里啪啦一顿猛揍。

林小圆看到庄世怀气吁吁满发汗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嘴张着睛瞪得贼大脸上还挂着泪，庄世怀这会儿在他里就像是一束光，明亮灼，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只不过一声“叔”还没叫，小崽就被打懵了，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堂堂男汉正扒了被人当街揍。

林小圆觉得丢人又委屈，疲劳心酸七八糟的情绪一下就都涌上来，索面里都不要了，一边哭一边叫：“大过年……别的小朋友都有人陪……我就一个人……你不来……不来就算了……还，还打我！”他哭得伤心绝天崩地裂，庄世怀心了，火也消下去大半，只能伸手又把他揽怀里。

“骗我在家里，回去再和你算账！”林小圆把脸埋在庄世怀衣服上，狠狠着好闻的香味，也不泪鼻涕糊了心上人一。

“那，我能带胡胡一起走吗？它可以不屋，我保证不脏你家，我就是觉得大过年，它也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庄世怀这洁癖，原本是肯定不喜有门的，但听到林小圆那个“也”，心就塌了，回他：“自己的狗自己看好。”

那天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庄世怀一边开车一边习惯拧开电台，今晚金岁月是金曲回放。

林小圆一番折腾，大概是累了，安静地坐副驾驶上不吭声，胡胡趴在他脚下一动不动。

一人一狗就这样睡着了。

庄侧看了，小朋友睫上还挂着泪珠，嘴里嘀嘀咕咕，什么“心肝儿你别生气”、“宝贝儿我错了”，庄世怀哭笑不得，想起来自从自己不兴之后，小朋友就规规矩矩的，再没当着他面叫过什么奇怪的称呼。

嘟囔了一阵，庄世怀又听到几声小小的啜泣，特别轻，差被电台声盖过去。

他有奇怪，凑过去看林小圆的侧脸，月光下，少年人的睫在颤动。

他说：“别回去……”午夜的钟声敲响，远烟腾空而起，隔着玻璃照亮了边的人，这情景让庄世怀想到365天前，他和林小圆的第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