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公司给他！”庄世怀缓缓把转过去盯着看护，好像要确认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清醒的。

“庄世凯什么反应？”“他大概是不相信，很气愤地走了。”

庄世怀，还是把那几张绿票回看护袋，然后回到病房里，一边脱了外挂衣架上，一边耐心询问老爷今天的状况。

“就这样吧，是人老了不中用了。”

庄世怀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靠枕角度：“没有的事，您会长命百岁。”

他说这话的时候，气波澜不惊。

老爷能觉到庄世怀上明显的变化，虽然他已经不像林小圆刚离开那会儿，那么彷徨焦躁，虽然他看上去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工作上，都已经导回了原来的正轨，比如经常来医院，时不时带自己的菜给老尝鲜，嘘寒问对所有生活细节都考虑周到，但他脸上生动鲜活的表情却没有了，看手机的时候也再不会现那淡淡的，温柔的笑，以前曾经在庄世怀上现过的，某些发自内心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了。

他又把自己封印起来，禁锢在一间密闭的屋里，别人不来，他不去。

他又活成了十几年前，父母刚车祸时候的样。

“你们后来，还有联系么？”庄世怀取了袋里的苹果，去卫生间洗了，哗哗的填补了几秒沉闷，他说：“没有。”

“你没去找他？”庄世怀手走来：“找了，找不到。”

他背过拿了刀去切果，听气好像在很平静地阐述一件事儿，连音都没有起伏。

老爷张张嘴，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你不要怪我，那天是我和那孩说，你要我同意也可以，等哪天你有能力，能让世怀彻底卸下担回自己，我就同意你把他带走。”

庄世怀切果的动作一停，他背对老爷说：“小圆他不欠我的，您不能这么说他，这对他不公平。”

老爷角：“我不是不同意你和他的事，你是个成年人，我老了，现在又病了，还能活几年？我是没能力也没资格帮你决定你的人生，只不过因为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总是希望百年以后，我走了，你能有个靠得住的人陪着。”

庄世怀掐着刀，刀背嵌里：“他一直都靠得住，您应该知。”

林小圆最近像疯了似的，老想用比别人短十倍的时间去收比别人多一百倍的本事。

学校负责经济学的教授讲课速度飞快，一本快1000页的书，一个月就讲了快一大半，林小圆囫囵听了，也是一知半解，剩下的全靠自己去图书馆查资料领悟。

他抱着电脑二十四小时没日没夜地地泡在图书馆和题海里，连中午去餐厅吃饭都在想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