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微摇摇。

湛微奇怪地看他：“我叫湛微啊。”

他的语气实在可怜，裴罄也不忍心追问他了，于是说：“没事，去睡吧。”

不过这么说来，陈幽幽也不是见不到他，至少陈幽幽还能来探望他，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还是可以来看我的。”

他想他会在分扣完的一天，告诉陈幽幽这件事情，让陈幽幽以后来看他。

他叹气，把手机放到一边，那棵到他，长了绿叶不会开的植在他心里突然就生发芽了。就好像一开始这个系统就是这么设定的，他想等到分扣完的时候，他就会变成盆里的一棵植，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这个问题问得湛微一愣，他圆圆的睛显些茫然的迷惑，“扣完了吗？”他重复裴罄的问题。

湛微张：“都不要说。”

湛微将门打开一条，探来，看着裴罄说：“我可以跟你说会儿话吗？”

裴罄说：“是啊，分扣完了会怎么样？”

裴罄到最后只是说：“快去睡觉吧，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湛微坐在床边，把书包放在上，拉开拉链拿里面的手机，手机已经快没电了，但是能看到陈幽幽给他打的十几个未接来电。虽然已经过歉了，但是湛微还是很难过，他给陈幽幽发了一条消息，说：“幽幽你别生我气了，再过——”，他打字打到这里，突兀地停下来，开始计算时间：他现在只剩下42分，一天扣2分，那就是还可以扣21天。他继续打字：“——21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裴罄只好继续问：“你了什么会被扣分？”

湛微。

裴罄说：“所有植都有名字的。”

裴罄还没有睡觉，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正坐在床上看书，他听到敲门声便说了一句：“请。”

裴罄突然觉得想跟湛微聊一聊，他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边，说：“，坐下来说。”

裴罄没有再问了，他站直，伸手在湛微肩膀上，“谁在扣你的分呢？”

裴罄把书放下，他问湛微：“你是指什么事？你被扣分的事还是你要变成一棵植的事？”

裴罄了，“来说吧。”

裴罄说：“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就没有办法了。”

湛微被看得久了，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红了耳朵低下，两只脚不安分地来回踮了踮。

湛微摇摇，“我不知。”

湛微仍是摇。

湛微的神闪烁着，眉也忍不住皱起来，他说：“我可能会……变成一棵植。”这不是谁告诉他的答案，是脑袋里面突然钻来的想法，他甚至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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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爬起来，穿上拖鞋离开自己的房间，走到隔敲了敲裴罄的门。

裴罄问他：“你不让我告诉舅舅，那你先告诉我，是谁告诉你在被扣分？”

裴罄的睫微微颤了颤，他追着湛微问：“什么植？”

湛微不愿意起，他问：“我今晚可以睡你旁边吗？”

湛微显得犹犹豫豫的，好半天才坐在了裴罄床边，而且只放了半边上去。

洗完澡，湛微换上了长袖的睡衣睡，他情绪低落地躺在床上，听那个女声说：“用今日分数：42分。”

湛微抬起一只手比到自己前：“这么的，长了绿叶的，不会开的，长在盆里的植。”

“对不起！”湛微害怕裴罄会生气，连忙歉，“我错了，你不要生我气。”

他们两个人分开，各自回房间。

湛微能够平视自己，换了个方法问：“分扣完了会怎么样？”

湛微翻了个，他突然有些害怕，把自己蜷缩在被里面，好一会儿心情也没有平静下来。

湛微把门推开了一些，走去又伸手关上门，他走到裴罄床边，说：“罄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

裴罄沉默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