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罄了一气，然后缓缓呼，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声叹息，带着一对过去和未来的无力。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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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微依然维持着跪在床边的姿势，只是直了后背，然后睛红红的目光和脑袋一起跟着裴罄转动。

湛微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裴罄的掌心，然后被他从地上拉起来，站到了裴罄的面前。

湛微被问到了，想了一下才回答他说：“还没有。”

湛微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前倾将额抵在他的额上，说：“我不知怎么办。”

裴罄的手掌落在他的背上，温和地拍了拍，“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还是不要了。”裴罄说，“给他留着吧。”

湛微的声音很委屈，贴在裴罄的耳边，小声控诉着：“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裴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台上已经没了湛微的影，他走过去把台门锁了，随后回去房间。

刚一打开门，他就看见湛微跪坐在地上，趴在他的床边，睛红红的发呆，见到他回来，立刻就像只兔一样竖起了脑袋，红着看他。

裴罄说：“我没有。”

裴罄没有说话。

裴罄反倒是愣了一下，才用手圈住他的腰，轻声：“怎么了？”

裴罄说：“是我想要知的。”

湛微没说信不信，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要哭不哭地笑了起来。

裴罄问：“你跟那些树已经成了好朋友了吗？”

直到裴罄走到床边坐下来，朝湛微伸一只手，说：“来，起来。”

压力太大，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家里，走了。”

湛微说：“还有别的树啊。”

过了一会儿，裴罄以为湛微哭了，他于是稍微往后仰，伸手托着湛微下颌，想要看清他的脸，结果只是看到他睛依然红红的，泪却并没有真的掉下来。

裴罄本来想要问他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不愿意说清楚，最后却还是不想得他太急了，于是只说：“不知怎么办就来找哥哥，哥哥会帮你的。”

湛微光，“湛微溺的时候，我和我爸都在，我跟别的小孩儿起了争执，我爸过来把我们拉开，就没注意到湛微，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呼和心都停止了。”说到这里，湛微光的语气也低沉下来，他看向裴罄：“这是我爸一辈的痛，他恨不恨我，我不知，他恨他自己，我是清楚的。我妈也恨他，他们带着湛微到去看医生，大城市好医院都走遍了，最后也只是这个结果，我妈就受不了了，开始疯狂和我爸吵架，家里人不什么，她都看不顺，直到自己把自己到离开。”

第43章

湛微说话时带了鼻音，说：“你就是不兴了。”

湛微。

湛微似乎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台能晒到太。”

裴罄告诉他：“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哥哥为解决不了的问题，你信不信？”

“——”

湛微光双臂抱在前，“其实你人真的很好，我很少见到对湛微这么有耐心的，就连我爸，虽然表面上百依百顺，可有的时候明显只是在敷衍湛微，就嘴里说好啊好啊，实际上也没有到，难怪湛微喜你。”

到裴罄在床上半躺下来时，湛微依然翻爬到了他上坐着，伸手抱住他的脖，靠在他怀里。

裴罄“嗯”一声，接着问：“那天黑了怎么办？一个人在台上不害怕吗？”

裴罄一手搂住他后背，一手拍了拍他的，问：“以后要是变成了一棵树，是要一直生活在台上吗？”

他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湛鹏程的心态，这愧疚恐怕一辈都不会淡去。

湛微不说话了，就静静地坐在裴罄上，一直搂住他。

湛微光说：“对不起，跟你说我家里这些七八糟的事情。”

在裴罄的话没说完时，湛微抬面对面跨坐在了裴罄的上，伸手抱住他，小声喊：“罄哥。”

湛微光说：“给你添麻烦了，关于湛微的那些奇思怪想，我觉得不需要太担心，或许过一段时间他就好了，要不然直接把盆给他砸成碎片，让他去伤心哭一场，可能第二天就想通了。”

裴罄继续问：“那你们现在能沟通吗？”

裴罄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说：“因为溺的事情？”

裴罄抬起手，捂住脸轻轻搓，有些疲惫。

裴罄走房间，伸手轻轻关上房门，然后继续朝窗边走去。

湛微轻轻说：“真的吗？”

裴罄拍着他的后背，说：“好了，不难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