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微啃了一，看着裴罄，“好像是吧，那怎么办？”

因为湛微的神状态很好，裴罄陪他去复查了一次，医生说他可以暂时停药，让家里人密切观察，如果现症状再立即回来复查。

他每天最衷的事情就是叮嘱湛鹏程不许喝酒，湛鹏程回家之后也没有急着去工作，而是在家里休养，一天三餐吃得十分健康，滴酒不沾。

接着两个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说自己睡得很好。

湛鹏程叹一气，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但是找不到人倾诉，也得不到合适的建议，他说：“我也不知，我就是想，他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学，去那些七八糟的三学校环境不好，我怕他受欺负。”

清楚，可能就没有所谓的最好时机，无论什么时候说都是一场狂风骤雨，而他必须站在前面承受。

当然，选择一个更好的时机，也许能对其他人的伤害减轻一。

裴罄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不会变成发财树了，你的盆以后会很寂寞。”

湛鹏程说：“如果有合适的女孩——”他停顿一下，在床上翻面对着裴罄的方向，“我也不是不想他结婚，我就怕那些女孩心思不单纯，我还活着可以照看着他们，要是我走了，他拿给人欺负就麻烦了。”

过了一会儿，裴罄问：“如果有个人是真心对他的，舅舅你希望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到了卉市场，湛鹏程说：“你们随便选，选好了爸爸买单。”

裴罄抬起，“舅舅？”

湛鹏程说：“当然有，那么好，肯定有人真心喜他。问题是我们没办法分辨来，而且人心是会变的。”

裴罄第一次问：“要结婚吗？”

“什么样的人？”湛鹏程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说，“希望是个善良的人。”

“裴罄，”湛鹏程突然轻声喊他。

裴罄听到湛鹏程也在翻来覆去似乎睡不着，他在小床上翻了个让自己侧躺着。

见着生活回到正轨，湛微是最开心的。

裴罄没有说话，从内心来说，他当然希望湛微能够去读大学，跟不同的人多接，熟悉这个社会，但是同时他又知湛鹏程说的很有理，湛微读不了好的大学，而一个不好的环境对他的影响会非常大。

隔床新来的病人发响亮的呼声。

裴罄问：“你觉得不会有人真心喜吗？”

裴罄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湛鹏程：“舅舅，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大学毕业了，应该让他什么？”

湛鹏程说：“本善良的话，即使以后情淡了，也不会伤害他吧。”

裴罄问：“那他该什么呢？”

过了两三天，罗阿姨从老家回来了，湛鹏程也院了。

他们上午要去卉市场买发财树，湛鹏程在家里闲得无聊，兴致地要跟他们一起去。

湛微光大一，课程安排张，湛鹏程院之后，他就立刻回去了学校，裴罄倒是学校没有什么事情，留下来暂时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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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裴罄说：“要不我们去买一棵发财树回来上吧？”

湛鹏程：“就在家里待着吧，我会攒够了钱，让他一辈开开心心地过。”

湛微是从周五开始停药的，第二天上午在饭厅里吃早饭的时候，裴罄问他：“昨晚睡得还好吗？”

湛鹏程说：“你觉得如果不让读大学好不好呢？”

湛微接过的同时，“当然记得。”

湛微没有说话，伸手抓着裴罄的袖朝前面走，他们去了卖发财树的店里，这家的发财树有大有小，湛微一棵一棵细看过去。

裴罄不好拒绝，开车带上湛鹏程和湛微一起门。

裴罄说：“就这么简单吗？”

湛微猛地睁大了睛，用力。

裴罄没有问他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帮他剥了一个，递给他的时候问：“你还记得你的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