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书都是你挑的？”“是啊。”

看来刚刚是趁着没客人，躲在店里自嗨。

“随便来吧，你拿手的。”

角落里有一本英译的《赌徒》*，我读过这个故事，联想到窗上贴着的梅菲斯特赌城照片，觉得很有意思。

我倒是很想试试他看上去有儿莫测的文化素养，不过此刻，我有更加好奇的事情。

他理所当然地。

我发现，我很难准确判断他的年纪，他五官之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新鲜与青涩，可有的时候，又觉得有一难以说清的沧桑和老成隐约显来，像是二十，又像是接近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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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读过？”“读过一半吧……还有一些是我自己想看，所以买来慢慢看的。”

我看他面容清俊，没有这边常见的鼻目，是标准的亚裔长相，第一以为跟我同个国家的，还燃起了一丝他乡遇故知的激动，所以现在略有儿失落。

“你们这个店的老板是谁？”我转回问年轻男人。

我心里有儿惋惜，语言不通的话，其实很难聊什么，于是我脆用中文对他说：“你们还在营业吗？”心想他要是听不懂那就算了，大不了杯喝的坐一会儿，然后回旅舍睡觉。

他正托着腮，在一个速写本上徒手画地图，听到我说话，就抬起：“我就是老板。”

我从没见过这法，觉得新奇的，接过来立刻就尝了一，黑咖啡那带着若有似无苦味的油香，跟巧克力郁的余韵搭得正合适，我夸了一句，他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

浇下去，咖啡的香味很快就弥漫开来，我欣赏着巧克力渐渐被咖啡淹没、化，最后只剩一层细腻的油脂浮在最上面。

我发现他的手指修长好看，不过手背上有很多陈旧的伤痕，我猜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我没没脑地忽然想到，如果去向老板投诉这个小店员，上班时间划摸鱼，估计他会被扣工资。

他想了想，问我晚上喝咖啡会不会影响休息，大概是把我当成了来登山的游客。

没想到他却一个恍悟的表情，像是被赦免了一样，对我：“只要亮着灯都算营业时间，不过一般到这时候，就没什么客人来了。”

“这个叫什么名字？”我指了指这杯奇异的咖啡，问他。

可能是我脸上的惊诧太过明显，他笑了起来，好客地主动：“你要是想看什么，我可以帮你推荐。”

我看了一桌上的菜单，上面赫然写着“生巧清咖”，就知他在临场瞎掰。

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过瞎掰得还符合这饮料的设定。

我和他说我可以等早上六再睡，睡到下午，他就不再问了。

他打开旁边的唱机，换了一张碟片去，轻车熟路地把音量调到适宜的位置，爵士女声一来，书店的氛围很快就有了。

我有些震惊，开始在心里猜测他的故事。

大多数这路边书吧，都喜卖一些畅销小说、心理学和成功学的普及型读，这里陈列的却都是略有些艰的世界经典，从古典的如但丁莎士比亚，到现代的如乔伊斯麦卡锡，有很大一分书我也是次见到，得翻开看看简介，才能明白它们的艺术分量。

说也不会说几句，脆摊开手以示无法。

“喝儿什么吗？”他一边问，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架上取下两个杯：透明的玻璃杯，预备我酒或者冷饮；陶瓷的克杯，预备着装咖啡。

这店里的氛围，还有这个年轻男人的气质都让我到舒适惬意，我不着急走了，脆起来浏览架上的书。

“叫……黑云压城？”他思索。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换了一句对我：“bonjour,dequoiavez-vousbesoin?”（你好，你需要什么？）他说法语就顺畅多了，听上去很像广播里那标准的声调，可惜法语我会的也不多。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有成竹的神，把杯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打开旁边一个很的透明罐，用镊从里面捞一块黑乎乎的生巧，端正地放到克杯里，然后把杯放到了手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