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冥思苦想，搞不明白严郡到底带他来什么的，看他那闲适的样，倒真的像是单纯来泡吧的。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来，我从酒店随便叫了儿午餐，边吃边回想周晋的讲述，以及我自己的梦。

一开始的时候还能用“既然拿人家钱就听人家的安排”来劝说自己，渐渐地，焦躁就不可遏制地滋生开来了。

靠近窗边的座位都坐满了，大分是游客，用手机透过玻璃窗拍街景，也有一些在拍店内的陈设。

“跟歌名不符合。”

“现在恐怕不是等天气转好，而是等你的故事说完我才会走了。”

连绵的细雨现在停下来了，石路沾，风偶尔在空旷的街上飘，带着凉意把汽开。

“现在才明白严郡为什么那样说，”周晋留神听着，对我，“以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严郡像是算准了他的心理，正掐着他想发问的时候，打断：“听过吗？”周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酒吧里放的歌。

然而作为常客的严郡倒是很习惯的样，：“记账上吧。”

“叫topoftheworld，是首老歌，”严郡不急不缓地介绍，俨然拉开了闲聊的架势，“很多年以前就不行这风格了。

不知这一趟会不会有幸结识严郡，对此，我心底是有一些盼望和幻想的。

你觉得怎么样？”周晋明显地叹了气，就范地耐下，勉分了一心思听声音。

还在梅菲斯特的时候，就打算过到这附近定居了。”

那个女人很合，很快给他调了一个温和的，推到周晋面前，看着少年通红的脸，话却是对严郡说的：“价钱另算。”

那女中音轻松温和，带着甜的情调，听上去像是恋中的人。

“另外给他一个，”严郡淡淡，“小孩儿喝烈酒会长不的。”

那个神刻薄的女人看笑话，就咬牙忍着，憋得脸红。

说完，两人就开始沉默地喝酒，很快又稀稀拉拉来几个酒客，都围着吧台坐下，那女人也不再跟他们聊，转而去接待其他人了。

下午再去书店，店里的好生意让我对整个空间都产生一陌生。

路上我问他一些无关要的问题，却阻止他继续回忆：我有一迫症似的完主义，觉得这段往事只有面对面坐下来、认真谈时说起才最合适。

我们聊到夜最的时候，再过几个小时差不多就到黎明了。

我开玩笑。

“没有。”

他的故事还没讲完——准确地说，才刚刚开了一个而已。

那天睡以后，我还梦见了梅菲斯特——赌城是我去时的景象——当然也梦到了他俩，周晋的面容在梦里很清晰，可惜凭我的想象力，不足以勾勒严郡的模样，我想他应该会拥有某介于矜贵和书卷气之间的气度，量不太纤细，但也不会特别健壮，就是那……如果穿西装就会非常妥帖而的形象。

我说我其实对他的故事更加兴趣，他表示理解，邀请我如果愿意的话，留在镇上的日都可以再到小店里找他，等天气转好，他会把我送因特拉肯。

周晋老实。

我们步行去酒店。

我和他说，我只是被恶劣的天气困在这里而已，对雪山并没什么兴趣——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城市动。

严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饮尽杯里的酒。

“光喜阿尔卑斯？还是只要山脉都喜？”我这个问题很盗逻辑，不过他还是合地回答：“光喜这里。

他是那无论什么事，只要决定了就会立时开始的人，实在是很不适应严郡这节奏。

在某一瞬间，让我误以为是天降临，不禁产生一斗转星移的错愕。

第8章

周晋闻言觉得荒谬，刚才那一叠少说有二百金，才买一杯酒也太坑了。 [page]

-无聊当然是不可能无聊的。

他闷声回答。

时间太晚，周晋持送我回去。

他笑了笑，：“你自己不觉得无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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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然，并且对我那句自嘲报以善意的笑，说：“我和严郡都特别喜阿尔卑斯山脉，本来想推荐你也去看看，可惜了。”

周晋问我什么时候上少女峰，和谁结伴，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给我些游玩指南什么的，说完还补充一句，免费的不收钱。

周晋在唱机上放了那首歌给我听，我认识它，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叫卡朋特的乐队，这首歌收录在他们最名的一张专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