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上去，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安稳平和。

于席亚独特的癖好，这个酒吧有一个和前厅一样大小的“后厨”，其实说它是私人享用的酒吧也不为过，外面有的这里都有，周晋平时就在这个地方学调酒。

周晋不说话，盯着她的睛。

看见周晋，席亚面惊讶，随即看见他的神，又好像才到什么似的，示意他到后面等。

这个问法有不讲理，大概意思是，无论有没有关系，都要占用她的几分钟。

人总是很难说清楚宇宙机缘运转的规律。

。

那是一段很长也很短的过往。

“行啊，想聊什么？”席亚从柜里拿几瓶酒，手脚麻利地调制起来。

席亚不一会儿就来了，问周晋这么晚门，严郡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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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亚在吧台后面一个人忙活，招待这么多客人，她好像也不显得局促。

他从自己房间抱了一条毯来，给严郡盖上的时候，心里满是纠结和别扭。

周晋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夜里的凉意钻了骨里，他才挪步往回走。

周晋沉默地看了一下，直到她把酒杯推到自己面前，才问：“你其实知他是什么的，对吧？”“严郡吗？——级算师吧，还是个大赌徒。”

周晋看来，她在装模作样。

酣战一天的赌客往往这个时间来酒吧庆祝大获全胜，或者抠钱夹里最后几个币，借酒浇愁。

“他后背纹的那个纹——是不是跟伤有关系？执行任务害死的情人？不能在一块儿的白月光？”席亚嗤笑：“少看儿低俗小说吧，小孩！”周晋目光森冷，执着地等着他想要的答案。

“占用你几分钟，没关系吧？”周晋问。

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别演了，他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找个局外人帮忙。

那个原本有望成为新的风向标的项目，最后变成了缺胳膊少、勉而为的废品。

在和周晋那时差不多的年纪，严郡正在柯朗数学科学研究院攻读应用数学硕士学位。

他比预计中少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完成硕士学业，代价是砍掉自己课题的大半内容。

凌晨三，他换上外的衣服，蹑手蹑脚拿了严郡的车钥匙。

“问吧，”席亚了个请便的手势，“奖励你蒙对谜底。”

——就像那时候，十六七岁的严郡也没有想到，自己抱着在学界一炮而红的天真幻想而发表的有关运算理论的文章，没能如愿带给他一个新锐学者的名声，却让他了警署的视线。

席亚看着他的睛，像是在终于确定了些什么以后，才叹：“严郡以前的经历，比你想象的这些残酷太多了。”

菟丝生意很好，尤其是夜。

“你可以啊，”席亚惊喜，“不愧是严郡带来的人。”

严郡大概已经睡熟了，他想。

那时他没觉得后悔。

第15章

“他的伤，是执行以前的任务留下的？”“算……也不算吧，”席亚意味长地激他，“你问问题的平可比猜答案的平低太多了。”

但对严郡，周晋觉得自己一定要这样。

狭窄的空间被人得满满当当，走去几乎让人觉得不上气来了。

他答，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

——就像最初接到警署来电的时候，严郡也没有料到，向他这样满心装着科研激情的愣青，在一年以后，会变成一个带着假面游戏人间，表面上沉溺声犬好不自在，其实每一天都在与最致命的危险手的警官。

他从没有过照顾人的事情，觉得向人表达温情是一件非常矫情的事。

我的假份都是你来的吧——第一次我跟他来这儿，你收的天价酒钱里面夹着一张字条，是关于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