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厅传来响动。

“快开始新生活了，期待不？”期待其中一分，假如严郡真的能一起离开，假如新生活是他们两个人的新生活的话，周晋想，除此之外，他其实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东西，从前的整个人生，都是为了逃离梅菲斯特这个终极目标而存在的，等目的达到了——他尝试着想象过那一刻来临后的样——只看见一片空白。

周晋摇了摇，他发现，席亚的神情变得奇怪。

周晋是来找席亚的，没想到会碰见严郡。

打烊的时候能来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席亚看了周晋一，后者也显得茫然。

说话间，席亚已经调好了两杯温和的酒，一杯分给周晋，和他碰杯：“cheers.everythingturnsoutright,that’swhattheworldbuilton.”周晋一愣：“你怎么知这句话的？”“严郡那儿听来的——他不是还纹在上了吗。”

周晋为难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好奇心。

他知不对，但关于严郡的，他就是都想探听：“能跟我讲讲他纹的事情吗？”“他还没跟你说过吗？”席亚诧异。

“你知因特拉肯是什么地方吗？”周晋没没尾地问。

第21章

席亚说。

时机刚刚好，总有一方该到了从世上被抹去的时候了。

人总是在开始为另一个人担忧的时候，无师自通地学会周全和谨慎，比保护自己的时候得还要好。

周晋默念了一遍，记在心里。

少年的心思太好猜了，不刻意隐瞒的时候，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

只觉得苍白空虚。

他已经有了足够的风，足以让赌场把他视为中钉。

“你也知他纹了什么？”听他这么问，席亚没来由地心虚，双手一举，澄清：“我这是工作需要，必须知的噢！要求，他得向观察员报备所有动向。”

“不知，”他如实回答，“我都不太知自己能什么。”

可能是席亚的酒调得太烈了。

“因为我才纹的？”“算是吧。”

周晋觉得脑袋充血，从开始，像燃了一簇火焰似的，烧得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一脸灿烂，生怕别人不知你恋了吧。”

刚才在家里，严郡明明说他是去赌场了的。

她递来的清单，“周晋”这个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的金额变动记录，最后一笔账在一天前，总计是七亿三百万。

周晋突然说，以后我们两个去那里住吧。

“这件事总有结束的一天。”

现在，他们是怎样打算扳倒这些人的，这些人也就盘算着怎样扳倒他们。

“离这里远吗？”“坐飞机去日内瓦，再转火车，或者坐汽车，大概一天路程就能到了。”

周晋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

周晋心里五味杂陈。

周晋一边说，一边仰用嘴碰一碰严郡的脸颊。 [page]

席亚调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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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亚和严郡的关系太密切了，周晋担心自己总是这里，会被别人发现端倪。

他现在很少在营业时间来菟丝。

严郡听了，就煞有介事地想一想，然后搂着周晋的肩，说：“有比那里更好的地方，叫因特拉肯。”

“决定好接下来去哪了？”“差不多吧，”周晋说，“反正我对梅菲斯特以外的地方也没什么概念。”

飞机，再转火车，或者坐汽车。

最好是坐火车，严郡说洛桑有非常气派的车站，可以先去看看——如果顺路的话。

“瑞士一个小镇吧……没去过，不过我有几个朋友很喜到那儿登山。”

“那我们就住到更好的地方。”

他不想因为这个让严郡置险境。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你答应局以后他说要纹，大概就是自己和自己立个约定，要保护好你，让你到最后也能顺利脱，别像他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