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杜微站在镜前齐刷刷吐泡沫，洗漱架上放不了那么多东西，他的牙缸上个月被我飞扬的袖端轻轻一带就搞地上摔碎了，正好也算打理家务了，于是我们用同一个，反正我两不在同一时间洗漱，就没想到今天碰着了，也不耽误。

他说。

他扔下牙刷捧着我的下看，那扔保龄球一样的动作和我如一辙，没有的珠从嘴角天然上扬的弧度下来，砸在他厚实的膛。

那我可不吐了嘛，咕咕两下吐了一池血。

，别谈三观

我拿个窝窝蹲在我家石墩上抓蚂蚁的时候，隔小胖就捞着一筷香味全的炸酱面吃。

我看着镜里皱着眉的杜微，然后乐得咕嘟咕嘟暴风漱，他就我的耳朵，力度轻的连耳垂的颜都没有变上丝毫，像小胖那时被弹的脑门，他嘱咐我，“轻漱。”

我鼓着两个腮帮，更加想笑了，肩膀一一，看就要呛到，他抓着我的后颈把我下去。

白的面条裹着咸香的褐酱料，细的黄瓜丝被染的不辨本，他边吃边砸吧嘴看我，不知是在炫耀还是在可怜，等筷挑到里的香菇粒了，脸一酸，转尽数全丢他哥的碗里，再从哥哥碗里捡几个渣过来，他哥就骂臭小崽，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一下。

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村里包着油菜的弯弯绕绕的小路，想起家门那被磨平了棱角的小石墩，想起那一碗冒着气散着香味的炸酱面，也想起那一对好像从生下来就没有烦恼的兄弟。 [page]

第7章糖

五岁的记忆，理来说是记不清的，可我印象特别刻，像拿木刻的刀雕在自己血上一样，像廉价的芯片植了心脏一样。

小时候邻居家那小胖特别神气，夏天的傍晚的人恶心，村里没空调这东西，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喜端着掉了的饭碗蹲在大门吃。

我看着有幸灾乐祸，每次杜微吃我咬剩的半个时我也这样开心。

我不是小胖，我以前常常在想，若是我有个好哥哥，我一定不会跟他嘴，不会跟他撒脾气，我会把自己碗里的全夹给他，再从他碗里拿走他不吃的东西，他可以随意弹我的脑门，磕破也没关系，我会掉血跟他说哥哥我不疼。

“吐掉。”

我喝了一，嘴边的泡沫沾了杯沿一圈，像化的棉糖，我把反边给杜微送过去，他可能没料到我这么好心，接过一转，又齐刷刷转回来了，直接将我残留的白泡染到他殷红的上。

我笑的更厉害了，他却有些急，抬起牙缸给我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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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着我的下转过来，想牙科大夫一样张给我示范，“啊...”我

杜微严肃起来的时候语调很好听，我会忍不住听他的话，明明是一朵玫瑰，却总是装作兰草。

刚来北京的时候，手里没钱，经常吃不饱喝不好，一天就只吃中午一餐，早晚就靠喝，晚上饿到胃里缩疼痛。

杜微吐掉泡沫洗净嘴角，抬看我，“笑什...你牙怎么了。”

想起从前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些波动，手上用了些力，刺的刷划过我的牙龈，我看着镜中呲着一红牙的我，突然笑声来。

筷上的油脂因为这一弹指而溅到小胖脸上，哥哥赶在小胖开叫嚷之前就手忙脚去给他，一边一边哄，哥哥刚瞎了，小胖不哭，小胖哼一声顾不上支吾了，埋苦吃，两分钟后去捞第二碗。

“把漱了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