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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给你买的炸鸡腿都吃了?”杨宣小朋友掀起眼皮,虚弱的声音像蚊子叫。
“都吃了。”
“我买了四个,不是让你吃不掉就别吃了吗?”杨宣不安地把身体缩了缩,缩完发现自己已经不能缩得更小了,带着一些讨好和乞求原谅的意思,他把脑袋埋在程焕脖子里蹭了蹭,声音闷闷软软的。
“叔叔我困。”
程焕叹口气,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小脑袋。
“睡吧,挂完水我带你回家。”
挂完水已经是深更半夜,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的风都带着些凉意。
程焕把杨宣放在后座上躺着,盖上自己的外套,然后开车回了家。
第二天上班之前,程焕还记着去杨宣房里看看他。
由于程焕至今不习惯家里多了个人,平常在家,一向是没什么事儿就待在自己房间里,除却一些必不可少要接触的环节,他跟杨宣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情况特殊,他得观察杨宣的状况。
轻手轻脚走进杨宣屋里的时候,小孩儿睡得还很沉,约莫也是累坏了,均匀的呼吸声听起来像小猫打鼾的细弱声响。
眼睫毛下的眼眶有些淤青,脸色还透着些病弱的白,却没昨天晚上白得那么吓人。
临走前,程焕帮小孩儿掖好了被子,出门后给周阿姨打去一个电话叮嘱过一遍才安心去上班。
十、记挂着家中生病的杨宣,程焕中午空闲时还给周阿姨打了个电话询问,得知杨宣状况正常,能吃能喝能跑能跳,就没再多问,而是嘱咐周阿姨提前将晚饭给杨宣煮好,自己晚上还要加班。
他这工作总是忙一阵闲一阵,忙起来像被打个不停的陀螺,没一刻能清闲,闲起来能连续几个礼拜没事情干,每天泡一杯茶叶茶靠在办公室的沙发椅看报纸看新闻。
公司里员工私下里讨论起程焕,都吐槽他老年人的生活方式,明明是一个英俊多金,年轻有为的男人,非但没见他谈过女朋友,每天的娱乐项目居然只是看报纸看新闻。
他们不能理解,但也仅止于私下里嚼舌根,没有人会去多想,更没人闲得发慌去观察程焕平时下班之前下班之后去了哪些地方,跟哪些人交往,又做了哪些事。
上司的事情谁敢多问?更何况这个上司从来不是好相与的主,不发脾气的时候挺亲和,要真生起气来,活脱脱一匹被烧着了尾巴的狼,脾气大着呢,谁离得近谁遭殃!他之前那个漂亮女秘书就是被他大骂了一通,最后实在觉得没脸,主动辞职了。
六点半,下班的时间,零零散散走了几个人,又过了没多久,程焕也从自己办公室出来,一身齐整光鲜的西服,单手拎着公文包,目不斜视迈步往外走,嘴唇闭合着,是不近人情的弧度。
正对着程焕的员工抬起头来偷偷瞄了一眼,赶忙又埋下头继续办公。
七点,程焕没回家,直接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点了杯长岛冰茶,然后穿过摇摆扭动的人群,穿过嘈杂激烈的音乐,熟门熟路摸进里面的台球室。
张峰恺早在里面等着了,倒也没闲着,肩头搭着刚脱下来的外套,只穿一件蓝衬衫,身体低伏紧绷,像蓄势待发,即将窜出去捕捉猎物的野兽,球杆对准台球桌上的白色主球,倏地一撞,主球猛地冲出去撞击在了目标球上,一眨眼的时间,目标球径直便落入了球袋里。
台球室里一片活跃欢腾的欢呼声和掌声,程焕倚靠在门框边上抽烟,半眯着眼瞧他一连进了几个球,也鼓起掌,微微笑起来。
“漂亮。”
张峰恺抹去额上的汗,扭过头看走进来的程焕,也笑。
“来两盘?”程焕没推辞,顺势要接过张峰恺的球杆,被他小幅度地躲了过去,下意识投去询问的目光。
“程经理,现在是下班时间,要不要穿得那么正经啊?”程焕哂笑,他倒是忘了自己还穿着西装外套。
他来得巧,恰好在张峰恺吸引了一群人围观的时候,这会儿那些或隐晦或赤裸裸的目光还未散尽,黏在张峰恺身上,黏在刚进来的程焕身上,或火热或漫不经心,都在打量这两个男人。
张峰恺自小受人瞩目惯了,这时候也压根没在意,他只注意着程焕,抱着手臂挑挑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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