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争吵的内容，程焕自己也不太记得了，他觉得是杨宣的错，就算是看穿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他偏要问来，一句话一句话将他拆穿，把他到角落里无路可退，狼狈又尴尬，最后恼羞成怒说‘你好自己就够了，别涉我私生活。’

这样的话。

饭菜逐渐没了气，程焕怒目看了杨宣一会儿，终究没乐意费力气大发雷霆，起要回房间，刚挪动一只脚，座椅地板的声音‘呲啦呲啦’响起来，仿佛一针似的刺耳朵里，杨宣像惊醒过来，倏地站起来拽住程焕手腕。

“叔叔叔叔，是我错了，我脑不清楚才会说那样的话，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这几天我心里也不好受。”

他一张白净俊俏的脸十分占优势，低眉顺目服的时候模样落魄可怜，程焕一看，哪里还真要气他，脸稍稍好转，目光落在他拽住自己的手上，冷不丁望见一块严重的红，瞳孔都缩了下。

杨宣察言观，没等程焕开说话，自己将手凑得离程焕更近了些。

“刚刚端汤的时候的，先前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好疼啊，一阵一阵的疼。”

他掀着看程焕，目光希冀，慢吞吞把手凑在程焕嘴边，是想让他一的意思，程焕有几次哄他的时候过这事情，但那都是前两三年的事情了。

程焕迟疑着抬，就看见杨宣晶亮漆黑的睛，完全没什么共同，他居然下意识想起小时候杨平耀他爷爷捡来的那只叫乐乐的狗，白白的一只刚生的狗，程焕要逗它，它就把自己还没长齐的肚来给程焕摸。

迟疑没多久，程焕就低下，忍着别扭在他手背上，着着就没那么不自在了，想着他再怎么长大，在自己面前都还是个小孩呢，自己养大的小孩，有什么必要总跟他犯别扭？二十八、那一年狂风暴雨的日果真又持续了两天，两天之后光明媚，小区大坛边上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程焕坐在台沙发上烟的时候习惯看看风景，没了那灰霾霾的一片，下面惨烈的景象也整个曝在人前。

中央坛里新下去的植大多被连卷起，毫无生气地横在泥里，南边的旧宅墙上秃了一大块，对面那幢楼房有几扇玻璃窗都没了，据说夜里有个保安巡逻经过，脑壳被掉下来的玻璃碎渣砸了一个血窟窿，当场毙命！程焕想着，烟到一半，草草灭了，望着对面破碎的玻璃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了手机。

杨平耀上一次来电是在一个月以前，再上一次是三个月，通话频率正常，他没理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