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躺着坐着卧着，舒舒服服的就能过完一整天。

人不行，人总要多想，往坏了想往好了想，或是沿着合理的轨迹想，大脑歇不下来，撞上个总也想不清楚的死角，心里就跟蚂蚁来回爬过似的煎熬。

程焕一面忐忑猜测杨宣现在的想法，一面煎熬地等他给个反应，终于，杨宣说话了，开却是平平淡淡，听不什么情绪的语调。

“好的，晚安吻。”

程焕猜想杨宣大概是有些不兴的，也好理解，一块看电影是惯例，他没守信用找借中途离开，杨宣不兴也很正常。

有些羞愧心虚的意思，程焕多解释了一句，“叔叔下回再陪你，我今天真的困。”

他伸手，坐得太近了，他手没怎么伸去就碰到了杨宣那张脸，程焕仔仔细细地看，斑驳的暗的光，显得杨宣神情晦明难辨，背光的五官极邃，睛黑沉，看起来是在生气呢。

程焕更愧疚了，带了些讨好，他靠过去的时候拿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杨宣的，真正像一对关系亲密的父，睁时视线对上了，神一撞，杨宣清澈的中映程焕心虚躲闪，仿佛了什么亏心事的神。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呢？程焕僵了两秒，视线匆匆忙忙地挪开。

平时也没什么，谁都坦坦，这会儿的程焕却跟了电一样，哐当一声站起来，站起来之后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愣了会儿，调整了表情，神情疲惫地了太。

“今天就算了，我发烧没好呢，别传染给你。”

回到房间，程焕爬上床闭着睛躺了很久，努力把大脑放空，却怎么也成功不了，他很烦躁，呼不畅血不通的那烦躁，导致躺在床上迫自己睡眠都变成了一折磨。

实在受不了，程焕又下了床，鞋也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在房里来回地走，光走还不够，还要翻翻东西，走到书桌屉旁才想起来自己有份文件在里忘了拿回公司，又伸手去屉，可也不知是隙里被什么东西住了还是怎么回事，程焕拽好半天拽不来，淤积在的怒气上，他竟一脚踹了上去，好大一声响。

他自己没觉到自己情绪不对，只觉得心要爆炸了一样又堵又灼，看谁谁不顺。

他生气的时候是这么回事，事后再后悔，当时也要不不顾把火气也发了，这会儿哪里还考虑其他，踹一脚还没完，又摔东西，桌上台灯杯和书报都没能逃脱噩运，砸到地板上，发要把地板砸穿似的剧烈声响。

他怪齐许生。

他明明看见杨宣回来！结果非但没提醒过他，还故意在他面前变着样折腾自己，害他步如今这么个退两难的窘境。

怪公司，什么时候检查电路不好？偏在昨天！怪天气，前几天好好的太，非在昨天下什么雨？还怪起了杨宣，早一天晚一天回来都好，怎么偏偏在那个时候！他一味地发怒，人发怒了大多没什么理智，昏脑涨的，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一幕幕地过，他也非要折磨自己似的一遍遍地细想，可理喻的不可理喻的想法统统涌上来，炸成一锅粥，得他整个人都成了个易燃易爆的火药桶，见什么砸什么，怪的是，本以为他这接近于暴走的情况，已经基本无视了外界情况，结果在听见有人开门的时候，他立刻又僵住，爬回床上，背对着门，拿被把自己遮了个严实。

杨宣没敲门就来了，那么大动静，他又没聋，结果来就看见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