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郢这个圆非常、最隔岸观火的官场老油条，到底是怎么生这个好闲事、无事也要生事的女儿来？

婉妍素来最看不过这以多欺少，以凌弱的行为。今日正好撞见，哪里有袖手旁观的理。于是婉妍把衣服收拾利落了，就气势汹汹地大步往下走去。

神灭杀我。那神的犀利程度，啧啧啧，我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诸如此类泯灭人的规矩多的很，所以从小到大我就没怎么吃饱过。我真的太惨了。”

婉妍皓齿微咬，危险地眯起来附和地笑笑，桌下的拳攥得噼里啪啦响。

“好嘛，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爷到要去看看，这天地间还有王法没有。”婉妍边怒气冲冲地说着，边把官服宽大的袖往手腕上折了起来。

“不喝不行，今个儿不喝就是不给爷面。”

“你什……”蘅笠被突然拦住，眉不自觉地就皱了起来。刚要开发问，就被婉妍“嘘”地制止了“么……？”

蘅笠看着婉妍正气凛然的背影，不禁无奈地摇摇。

蘅笠之好侧耳倾听，果然从一片喧闹中分辨楼下一尤为聒噪的喧哗之声来。

看人都重影的淳于涟盯着婉妍看了半天都没想清楚，还是旁边一个公提醒：“既然是淳于公的老相识，又生的如此貌，想必是京都第一楼馥香楼的姑娘啦。”

“那你可想多了。”

这有就是娘的小狐狸啊。蘅笠心里暗暗吐槽。

“呦，我的好兄弟们都在呐。”婉妍掀开纱帘就大摇大摆走了雅座，在四五双略显疑惑的神下，径直坐在了淳于威旁。

这个搂着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蘅笠的表兄，锦衣卫指挥使淳于威的儿，也是那日被婉妍打败了的淳于涟。

淳于涟一听，恍然大悟地拍了拍婉妍的后背，嘻嘻哈哈地笑：“啊哈哈还是柳公脑……脑好，我想……想起来了，这等人自然必是馥香楼的妙人儿。”

“喝喝喝！淳于公给你脸，你还敢不接着？”

蘅笠顿时心中漏一拍，拿着筷的手顿了一秒。倏尔抬看了吃的实的婉妍，心情不动声地愉快了起来，可面上仍旧是冷冰冰。

蘅笠看着面前悲天悯人地啃着的婉妍，夹起一小块蔬菜放嘴中，咀嚼完才慢悠悠地说：“那位姑姑若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估计能直接气过去。”

蘅笠顺着婉妍的目光从楼梯往下看，瞧见在一楼一侧的雅座内，四五个穿着绫罗绸缎、喝得红光满面富家公，正在吆三喝四地一起给一个女酒。其中还有一个人行搂住女的肩膀，脸都快贴在女脸上了。

还馥香楼，爷待会就送你去赴死楼！

沉醉在四喜里的婉妍本没注意听蘅笠在说什么，想着笑总是没错。于是抬对着蘅笠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一双细长的丹凤弯得像小月牙。

可怜那女刚，咬着牙关就是一不喝。

突然，走在前面的婉妍猛地停下了下楼梯的脚步，并转拦住了蘅笠。

今日并不饿的蘅笠其实早就吃饱了，但见并没有吃满足的婉妍时不时拿余光偷看自己是不是还在吃。看到自己放下筷，突然大狼吞虎咽加速吃了几。

不知过了多久，婉妍终于是心满意足放下了筷。蘅笠长舒了一气，终于可以停筷了。

“哎，你……”蘅笠正要手拦住她，却连个衣服角都没碰到。

果然才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舒缓方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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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放在平时，婉妍必然要反驳一番。但今天的蘅笠可是自己的金主，婉妍的人生准则中就有一条是“永远不和金主对”。而且今天吃得实在开心，便乐呵呵地说：

婉妍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后，还忍不住晃着小脑袋怜悯了一下自己。

看来是上次打得他记忆不刻啊，还能把小爷我认成青楼女。

已经放下筷的蘅笠只好不动声地又拿起筷，慢悠悠地吃了一些素菜，免得婉妍不想让自己久等，没吃尽兴就不吃了。

“这不是我觉得和蘅大人一起，没必要那么见外嘛。”

淳于涟已经喝得就快不省人事，努力睁开醉辨认不速之客，指着婉妍“你……你有熟……我在哪里……见过你？”

婉妍摆一张明媚的笑脸，捧着小脸往前凑了一凑，声音温柔又妩媚：“淳于公你可得仔细想想，在哪里见过我啊？”

上一次吃得这么饱是什么时候，蘅笠已经记不得了，可能是在上辈吧……

婉妍边下楼边了自己溜圆的小肚，方才因为审讯而带来的不愉快已经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