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妍心中颤了一颤，咽了咽才向李公公还礼，胆战心惊地跟着往偏殿走去。

“小宣大人，陛下让您前往偏殿候着。”李公公行个礼，小声地说。

皇上显然是看了婉妍的疑惑，耐着解释：“此次洪灾非同小可，其中不仅有天灾，还有人祸使然。这其中涉及的利益盘错节，官商勾结错综复杂，可谓牵一发而动全。如今此祸已，那边的人怕是早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只待钦差去查了。朕若是大张旗鼓去查，只怕不会有什么收获。所以朕只能派人暗中查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偏殿，婉妍惊讶地发现蘅笠居然也在。

虽然领命领地不假思索，但婉妍心中可真是满是疑问：哈？？这年我一个刑都官司侍郎都要跑去趟这滩浑了？而且陛下不是方才说让我同蘅笠待在京都调查吗？

一旁的李公公适时地开腔：“蘅大人同宣大人年少有为、才八斗、智冠九州，此番前去必能探得真相，为陛下分忧。还望陛下略略宽心。”

“蘅大人，蘅大人。”婉妍赶忙凑了上去，小声地偷偷打听：“陛下叫咱们来有何要事啊？”

“是。”婉妍与蘅笠同时抱拳行礼领命。

蘅笠抬起胳膊理了理质护腕的纽扣，一如往日地懒得开腔：“等陛下来了不就知了。”

婉妍心中不由得暗赞：这任沅桢在有人清楚地把矛指向自己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冷静地准备一段如此缜密又有条理的陈词，果真有本事。

“两位卿平吧。”皇上快步走，径直坐在了榻上，开门见山地说：“今日私下叫你二人来，是有要务要给你们办。”

“好啊，任郎中说的不错。”皇上闻言，脸上的怒有些许缓解：“那就你说的，彻查蜀州地方务官员！朕命锦衣卫佥事蘅笠，都官侍郎宣婉妍坐守京都，锦衣卫经历峦枫即刻启程蜀。你们三人全权负责调查此事，一有情况，立刻来报！”

“微臣遵命。”蘅笠和婉妍一齐朗声应。

“是。”婉妍愣一了下，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提到，忙向右移队列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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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年的明察暗访，皇上已经可以相信蘅笠虽然与淳于家有亲缘关系，但实则是井不犯河。

“皇上驾到。”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婉妍和蘅笠一躬行礼，恭迎皇上的到来。

联系，也没有拆前司郎中的台，又给陛下提了切实可行的意见，还彰显自己心怀百姓、痛恨贪腐的姿态。 [page]

皇上喝了茶才接着说：“我命你二人即日启程秘密赶赴蜀州，暗中调查患详情以及河堤实况。所得消息，皆通过锦衣卫秘密直传。”

皇上长叹一声，自嘲：“朕贵为九五至尊、天权国君，可边真正能用的，还敢相信的，居然就只有这两个孩了。”

只顾着担心的婉妍本没注意到，殿门外，郎中任沅桢看似偶然地回眸一望。

而宣郢虽然老谋算、为人圆，但一向明哲保、隔岸观火，从不结党或参与党争。况且其女婉妍也还年幼，未经官场同化与渗透，倒也是难得的清臣。

接着，立刻有人上了其他奏章，把这篇暂时翻了过去。

这傻大哥怎么就一都不担心呢？啥坏事也没但就是莫名张的婉妍，看着气定神闲的蘅笠一副泰然自若之态，不由得暗暗着急。

下朝后，婉妍正着汗往走呢，就被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公公拦住了。

蘅笠明明是天权国中数一数二危险的人，见到他一般都是要完的事。可今日在这里见到蘅笠，虽然不愿承认，但婉妍居然真切地受到了一丝心安。

这个时候叫我去，莫非还有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事情要吩咐？

“你二人皆是我的心腹之臣，且一个善捕、一个善审，派你二人前去朕很放心。朕赐你二人一皇令，只要发现可疑官员，不论品级，皆可先捕之而后奏。为防夜长梦多，便就地逮捕后就地审讯。只是切记，在全盘皆已明朗之前，不可轻举妄动，暴你们的所在。务必将盘踞在蜀州的害虫一网打尽！”

“微臣参见陛下。”

天一怒实属骇人，今日这朝上百官无人不提着心吊着胆，连婉妍这个刑的人都张得了一汗。

待二人请安告退后，皇上锁一整日的眉仍是没有解开。

在朝堂之上，实在是能臣易得，孤臣难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