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蓝玉纵抵达安南大军后侧的山之时，所有的战和战象就像是突然苏醒了一般，一个个都抬起脚步，慢悠悠却定地随着蓝玉的影，一起向着山而去，任凭它们上的骑士如何拼了命地想要扯住缰绳，想阻止自己失控的坐骑，却是毫无用。

看着是张男人的脸，却和女人似的……

凤凪扶是个女人，蓝玉是个女人，他们都是这样想的，蓝玉自己心里清楚，为此难受过的年月也仍历历在目，但十八年之后，他也在慢慢习惯。

既然伪装成了女，那所有人都认为我本是女，这便是我到了极致，便是履行了我的责任与义务。

步兵们看着将军队伍、骑兵队伍都向着山行，一分人不明所以，以为是情况有变也跟着走；另一分人是看到了全程，但一看城门安安静静，担心这都是计谋，一会说不定会有大批的守城军杀来，便也跟着往里走。

安南的将领已经被蓝玉得彻底懵了，再也没有一丁耐心猜谜，指着蓝玉破大骂：“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到底想什么！？你要杀就杀、要剐久剐，你在这些乌七八糟的业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是不一会时间，蓝玉就像是一只领羊一样，将所有的安南敌军都带了山之中。

蓝玉一听这话，眉当即皱了起来，虽无心和他多言，却还是耐着解释：“你这话虽恶心低俗无知到难以耳，但好歹是说对了一半的。

拉缰和象绳的时候，邪门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杀，我是要杀的；剐，我也要剐的。

但是，你先给我讲讲清楚，什么叫，男不男，女不女。”

蓝玉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众人就只见到了自己的伪装，所以才会如此认为。

这世上除了父亲和带他长大的娘，还有如今的蘅笠，再无第四人知蓝玉的真实份，所以所有人都只蓝玉就是一位国天香的绝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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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来后的下一秒，艳照之下，山谷竟然就那样凭空现了一翻着沙障，就仿佛一场肆席卷荒原的沙尘暴在最繁盛的时刻，卡在了山一般。

很不幸的是，那将领显然实在是很没有，竟能心大到完全忽视了蓝玉的情绪变化，不知死活地心胡咧：“这你还要问的吗？你自己照照镜难不明显吗？你瞧瞧你那长相，看着是张男人的脸，其实每个五官都秀气得和女人似的！你说说你不是妖又是什么？”

凤凪扶没想到自己男扮女装十八载，听到这句话竟觉得是如此地刺耳。

在说前面的话时，蓝玉的神还是正常平静的，然而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蓝玉整个人骤然绷起来，把本就明晰地下颚线绷成了一条的直线，微微扬了扬下颚，居临下地睥睨着对方，中霎时凝结起了一阵冰冷的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