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少年才对生死有了更明确的量化。

而他对她，又何止是挂念。

明明是在安自己，但少年的心却是那样疼，疼得他眶都发酸。

她很说话，特别说话，用叽叽喳喳的声音填满了少年每一个夜晚，温着少年的心俱疲。

但她又很贪玩很淘气，撒赖都不在话下，但她又不是那让人生厌的淘气，而是淘气得很可，古灵怪地很讨喜。

那一刻，少年能量的速度分明变慢了几分。

少年心中暗暗想着。

如果我今夜没现的话，妍儿定会失望的吧……说不定还会一直贪睡不肯起床地等我到天亮。

挂念啊……少年在心中喃喃着，神被五绚烂的光辉照耀得愈加寂寥，眉也轻轻蹙了起来。

一想到女孩，少年定的心微微动了动。

少年凉薄，但他也是有挂念的人的，一直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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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少年多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很乖很听话，对于他教授的内容、留下的功课，她总是能完地完成与掌握。

我真的……有所挂念啊…… [page]

四年来，名义上，少年是心疼女孩的世，去陪伴女孩长大，想去治愈女孩的不幸，但又何尝不是，女孩也在陪着少年长大，也在治愈少年的不幸。

那时，天璇殿也已不复存在，至少已经销声匿迹了，那到时候圣尊都没了，也不会再有人在乎，天定的第一百一十世尊后，究竟是何人了。

想来就是长大了，她那话多的习惯也改不掉。不过话多好啊，总比把一切事情都憋在心里要得多。

再过几年，妍儿她肯定落得愈发动人了，肯定是一位华若桃李，又皎如芙蕖的人间绝。

少年应当无无求，但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得发疯。

死，意味着他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了，而那个女孩，再也等不到他了。

在此之前，少年还从未把生死当作什么要事，心想要是能为人间除掉隐患，那便是搭上自己的一条命，也在所不惜的。

他不想死了。

若是我再也不现，妍儿或许会有些难过的吧，但大约没个几年，也许就几个月的时间，妍儿就会渐渐忘记这些年来，在梦里发生的这一切，忘记我，回到她真实的生活中去的吧……

曾经是母亲和她，如今母亲也没了，那他就只有她了。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纯白的虚幻空间中的，穿着长长的一直没过脚背的白睡裙的小女孩。

然而，明明脑海中的冲动那样激烈，可到了少年的心中，所有炽的冲动，却又慢慢淡了下来。

只有在那梦境之中，在小女孩喋喋不休的分享之中，少年才终于有一寸息的时机，可以不用着自己奔跑，可以暂时忘却那些肮脏又危险，只享受这纯洁、明亮的时间。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想得发疯，比如陪着她长大，等她长大以后为他披白衣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