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说得淡，但其中的苦涩却是如此醒目。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圣尊……”供觉旃殊的嘴剧烈地抖着，手也跟着抖，就快要扶不住男人了。

突其来的真相打蒙了供觉旃殊，打得他连老成的伪装都不来了。

从到尾，少年都没有说一句“对不起”，但少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都在传达着，他要还债，偿父债。

他突然的动作让少年一愣，“供觉旃殊你……”

我净释迦阑保证，只要净释家族还在一天，供觉家族就一日不衰，由净释一族世世代代供养。天璇殿殿前右护法的神位，也会永远为供觉家族，为你留着。”

在供觉旃殊震惊地无法开之际，少年又开，这次声音更低更沉，更像叹息。

然而供觉旃殊还是没说话，这还是十几年来第一次，少年在说话，供觉旃殊在沉默。

“当然，现在净释诃就在这里，要打要剐，报仇雪恨，我都随你。”说到这里，少年又顿了一下，“只是，要留他一条命。”

供觉旃殊愣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平复，结上下了又，眶红了一圈又一圈，却努力没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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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尊上……！？”一听到自己的父神，供觉旃殊的眶已经“腾”地红了一圈，在听到后文时，更是瞪得溜圆，将圣殿中所有的光都收其中，剧烈地震颤着。

供觉旃殊，九岁起，继任父亲七大圣族之一的供觉氏青鸾一族族长之位，统帅全族三千余人；同时继任父亲天璇殿殿前右护法之位，位列三大护法神神位，掌人间亡灵超度，掌十二金仙、二十四神使，是四大尊之下，天下苍生之上的主神之一。

可他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小少年，圣殿之中的，又一牺牲品罢了。

弑父这丧尽天良、人泯灭的事情，少年实在是不来，哪怕他的父亲毁了他的一生，让他活不能活，死不能死。

供觉旃殊就这样沉默着，不知沉默了多久，突然手上有了力度，转过来将净释诃往封神十字架上抬，将自己的杀父仇人抬上不死不灭的世界去。

“所以，你现在知了，你可以选择离开天璇殿，回到青鸾一族的封地，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聚的神，少年缓缓顿了一下，才用神指了指即将被绑上封神十字架的，已经几乎没了意识的男人，接着：“死于他之手。”

“是真的。”少年叹了气，轻轻地说：“我告诉你，除了觉得你有权利知你父亲真实的死因外，还因为，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给杀父仇人的儿卖命终生。”

“我不别的，我供觉旃殊这一生，就只认你。你是我唯一的圣尊，永远的圣尊，是我心中，永恒的神。”

过了好久，少年才又重新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少年直直地看着供觉旃殊的睛，目光肃穆又诚挚。

那神，不是真神看他信徒的神，而是挚友看挚友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