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奕耳边，只有轻轻的一句话落下。

被新年，被喜庆完全忘却的园。

不我在哪里……不我还在不在，只要知你开心，纵使我在地狱火之中，也是很喜的。

北镇抚司门外，是舞狮舞龙杂耍的声音，是孩蹦着着笑的声音，是家家厨房油烟飞溅的声音，是人间烟火、共庆佳节的声音。

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北镇抚司，如今也沉浸在宁静之中，如果不是大匾额上那几个让人一望就目惊心的大字，那它面目乖顺得，就如同一座普通的园。

雪白的丝绸，刺目的血迹，不久于人世的女孩。

正是上午的好时光，蘅笠仍在床榻之上，靠在床，手中拿着一卷书。

因为婉妍本就没有说声来。

峦枫边说，边把一碗清粥放在床，全程都低垂着眉，直到侍在一边时，才微微抬，看了一床上的蘅笠。

新年期间各级官员都有休假，北镇抚司也不例外。

那个为了人间殚竭虑的人，那个为了万千黎民苟活至今的人，在万家团圆的今日，却也就只有一个人，一卷书。

或许是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吧。

在这举国庆、合家团圆的氛围之中，哪怕是一安静都会显得突兀，更何况是一院寂寥。

白的床幔之下，是一抹过于优秀的侧颜。

“哥，有你真好。”

“这都是我毕生的心血啊！你居然就把它们随便扔在了地上！？！？你能不能善待他们啊！你刚才扔掉了我半条命你知吗！？”

而在北镇抚司门内，就只有班的守卫巡逻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以及冷风卷落叶的声音。

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快快乐乐地活着。

面对宣奕的怒吼，婉妍难得没有比他声音更地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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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峦枫端着一个木盘侧。

蘅笠眯起睛想，却怎么也想不起。

他的目光一如往日的清冷，哪怕是落在一卷书上，都是淡而漠然。

宣奕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账本，只觉得满腔血全都冲上了。

至还想一个背摔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摔在地上！ [page]

在这与光辉之中，是蘅笠惨白如纸的面容，是蘅笠拿起书卷都费力的手肘，是蘅笠着书页都毫无血的手指。

雪白的单衣、玄的缎面在蘅笠的合织，碰撞几分慵懒的，在漏过窗棂的日光之下，显得熠熠生辉。

新年的京都，日日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

婉妍怀中，一个手帕角。

上一次在这个时间，明明醒了却还没起床，是什么时候呢。

“大人，该用早膳了。”

还有一句更轻的，宣奕本就没有听见。

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如削般的肩，即使倚靠也笔的脊骨，过分俊气，过分不近人情。

惨白而冷清，看一就让人疼到心坎里。

“宣婉妍！”宣奕咆哮声，脸上的泪都还没，就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