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算，小孩今天应该是毕业典礼，往细了算，这会儿是下午三，他们应该拿完毕业证，拍完集照准备放学了。

罗老师抱着手机在窗边上傻乐了半天。

他这么安自己，却不停促租车开快儿再快儿。

几个人都没能拦住他，罗君吼了一嗓：“让我去！我是他家里人！”

第37章叔叔我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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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住罗君！别慌！

前几十年他还能睁一只闭一只，这次不行了。

罗君连夜把要代的事儿罗列清楚，行李打包好了，又跑到隔宿舍把几个男生拍醒，也不他们有没有缓过来，一顿啰嗦完，就也不回地离开了。

“先生！这是案发现场！”

好在今年支教的大分事儿都结束了，剩下的也就是些扫尾工作，基本上就算他不在，问题也不大。

罗君推开车门就撒狂奔，满脑都是司机“事儿了”那四个字。

“罗叔叔再见，我要回去了。”

“先生您不能！”

罗君两通红嘶声力竭的，警察愣住了，手一松，罗老师就扑过去。

罗君看着小孩的侧影，只觉得自己底都红了，脑袋嗡嗡作响，零碎的线索还来不及在他脑海里拼完整的真相，就先脑一步动了——他推开人群就往里冲。

糯又乖巧的嗓音，看不清脸。罗君想抓住他，拼了命地伸手却够不到；他又想喊，梦里的嗓像被什么堵住了，怎么都喊不，一肚话只能憋在心里熊熊燃烧。

自己梦是个什么意思，他再清楚不过了。太久没梦了，太久没这不吉利的梦了。

净得让他心慌。

这次他是把自己吓醒的。

他安自己，可能是最后一天，和老师同学在告别，依依不舍的，估计还手拉手签名留言啥的，或者还有漂亮的小学妹要合影要扣的。

小孩听到声音了，浑一震没敢抬，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理解什么都有延迟，反应不过来。他怕这是幻觉，直到一双胳膊把他结结实实揽到怀里，贴在，隔着衣服传来熟悉的温度和心，闻到熟悉的味，小孩才缓缓眨了眨睛。

另一边有个男人，被两警察用膝盖压着，匍匐在地上，手边掉了把刀，糊的也全是血。

路上他先给徐晨打了个电话，问他情况。徐晨一雾地说：“你回了？他好啊，今天毕业典礼，一大早就去了。”

四个字：不娶何撩。

都城易的学校门，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全是人，黄警戒线还没拉起来，已经有不少警察站在围观人群前面维持秩序了。

凌晨他加了三倍钱找了个车，连着二十几小时的倒换，星夜兼程终于赶回了城里。

罗君提着行李就往他学校冲，一颗心七上八下吊在咙。

“您别了，快不了，前面好像事儿了，您看这路都堵住了，诶这看着还有警车，诶诶先生您行李！”

谁说我不娶啊，这八百多公里，我想什么也摸不到啊？摸不到还不让撩简直没天理。

罗君扒开人群挤去，突然看到一地刺的红在前蜿蜒淌，跟着是一鼻的血腥味儿，铺天盖地的，他脑门重重了几下，一就看到路牙上坐着的小孩，跟丢了魂儿似的，上还躺着个学生，两人浑是血。

罗君又梦了。

挂了之后罗君琢磨了半天还是给小孩又打了一个，没通。再拨，还是没通。

然实时回复。

罗君一愣，想象着小孩一本正经敲手机的表情。

一激灵，他就浑冷汗地从床上起来，着气儿心脏差蹦窗外。

梦里，小孩回到了刚见面那会儿八九岁的模样，穿了一校服，声气地和他别。脑袋上的助听也不见了，净净的就像来串门的普通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