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寒苦，在北疆寥寥几年，气候却已经要磨得他受不了。但我倒也不寂寞，边关将士们豪迈有趣，对我这唯一的书生也很是尊敬，说话都不敢大声儿的。

一句，六六，皇上给我指婚被我拒了，和之前一样意气风发。 [page]

我知自己那会儿从牙齿里再蹦不半句好听的话，我也没心思再去看你脸上表情，摇摇晃晃披了衣服就转离去。你伸了手来拉我，被我甩开。

后来你回来了，对指婚的事只字不提，却天天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又在捣鼓什么。

但我没有，我只觉得冷，心已经荒了，什么都没了。我大病一场险些一命归西，我隔绝了所有关于你的消息，不见，不望，便不相思。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罗君摇摇。

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听你在门外站了很久，只唤了我一句，苓，我要结婚了。

我在边关这几年，屡立奇功，不光全队将士们喜我，连大帅都很重我。但原先那些视我为中钉的老东西们，魂不散地又岂能放走每一个折磨我的机会。原先是有你这座靠山，现在你结婚了，靠山不见了。他们自然多的是机会死我。

第二天你就走了，听家说又京了，这是应该的，本来大婚就有许多事要打。

我说，听说皇上给你指婚了，恭喜啊。

你问我喜不喜。

罗君买了杯茶捂在嘟嘟手里，一手揽着他肩：“抱歉，我，真的不记得那么多了。”

人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认。

你走我也走，我便请奏去边疆随军，也离得很脆，甚至都没来得及修书一封告诉你。我想你很忙，应该没时间也没兴趣知这件小事儿。

那天我真的很疑惑，你一个格司的司长，为何会带兵。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你向皇上请旨，来捉我的。

可我小心什么呢，离了你，我自随意飘零，过完今天就算见不得明天的太，也无妨，本就是无之人无牵无挂的。

偶尔，我听人说起，格司的庄大人生了个千金，漂亮得很。

大礼，什么礼？我把自己打包到你婚床上可好？

我应该难过的，甚至应该抱着酒坛大醉三天三夜，手指苍天骂你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他僵着声音问：“你这，在北疆能呆多久？”

百，全天下人都能不信我，你不可以。

我就站在门这一边，一推开就能见你，我等你着你说后半句，但你没有。

原来是为了你，现在你不要我，我便是烟消云散，也不足惜。

我昂首，那一刻，我忽然在人群里看见你。

军中有人对我通风报信，让我多加小心。

嘟嘟也不答话，笑意盈盈反问他：“你知我这耳朵是为什么没有的？”

我怎么会不喜，你送我毒药我都是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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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说，外面冷，别站着了赶回去，准备准备大婚吧，我给你备份大礼。

我把你拖来，你捧了个锦盒给我，里面是一条漂亮的机巧项链，你说，必须有个碎片合去，这里才能打开。否则，看着也就是条普通的链。

看得来你想同我谈这桩事，你在犹豫。我想，你既已犹豫，我便替你下决断，也免得落你一个抗旨不遵，让庄家一门本事后继无人。

那一刻天旋地转，我浑都在发抖。我想骂你，想用尽全的力气质问你怎么可以，但我说不，一个字都说不。我只能着血泪瞪你。

有一年，边关一员大将服了我的药，不知为何，反而突然病重，翌日就暴毙了。事情未经调查，我就被生生上个，用歪门邪术谋害忠良的罪名。有人偷偷告诉说上面那帮老东西请旨来抓我，让我小心。

但他说得迟了，我知的时候，京城的人已经带了兵在门外集结，扯着嗓门要我来认罪。我偏不。

那天雪下得真大啊，纷纷扬扬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是天意。”

“没关系的，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些细节连我都不记得了。”

你还想说什么，但有人急于邀功，趁我愣神，在背后放冷箭。着剧毒的箭破空而，我闭上，已经好了死的准备。

嘟嘟安似的拍拍他手背，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过往。

我每日教他们一些读书写字的东西，他们愿意学，日倒也过的飞快。

罗君着嘟嘟的手一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