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什么，刚才一接那个电话，再看到躺边的那个人，罗君突然就憋不住了，一秒都憋不住了，就是不想憋了。

静了几分钟，小孩发浅浅的呼声，罗老师还是没什么睡意。

罗君看了手机，凌晨5半，确实早。

然后就下楼了，同事看见都拦住他让他报警。罗君说：“报警了警察也不啊，他们一没偷二没抢，三没限制我人自由，四也没威胁恐吓我，警察来了也没用。没事儿我有数。”

果然，氓就是为了房来的。

罗君说：“省儿心吧你就是四十倍，我也不会卖你的！”

小孩知罗老师和家里关系一直不远不近的，虽然老罗不太提，但常理他们家，应该对柜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所以老罗突然下这么一招棋，估计关系又有一阵要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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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君笑起来：“我有什么不行的你说？哦对了，有个别的事儿。”

小氓的背脊也一僵，显然是没料到，但场面还是要撑的。

小氓搓搓手，嬉笑脸地叼着烟凑上来：“你看啊，这房你都要让去了，给谁不是给，这样，我们打个商量，你让给我我双倍！”

就这么突然对父母柜了，觉很微妙。虽然之前在老宅已经过一次，但他确实也没想过会这么快对活人柜。本来天皇帝远的，他父母一年也回不来一次，罗君想着，没到非说不可的那一步，憋就憋一会儿吧，反正小孩是他带着的这事儿人人都知，至于他俩更一步的关系，住一起的这个情况，只要不说破就没那么容易被怀疑。

为了谁呢，他也不傻，当然为了自己。

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罗君想半天，给年晁云去了个电话。

罗君懒得搭理他们，看看时间，估摸年晁云找来的帮手也快到了。

“那个老宅，文化局之前就问我讨过要申文保护单位，要我捐了博馆，就我刚见庄世怀那会儿。”

捐宅这事儿，估计之前不知是罗君老家哪个嚼的传，以讹传讹地飘到他父母耳朵里，一个想法就突然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儿了。谣言的力量大，扩散速度堪比禽，大洋彼岸风声鹤唳，本地那些心怀鬼胎的暴发们也虎视眈眈拳掌的都要抢这块。

罗君还是没动。

那人咬咬牙，里蹦两字儿：“四倍！“

小氓举双手：“没呢，我们就聊聊，聊聊，别张。”

罗君冲他们一挑眉。

小氓火了，把了一半的烟很装地往地上一扔，和三港台剧似的，大哥大一个暗号一群喽喽们就呼啦一下跟着围过来。

果然，三四辆防弹车刷刷刷一溜停在校门，呼啦一下下来十几个黑衣黑黑墨镜的大个，骇客帝国似的，吓得很多人刚要学校又给憋回去了。

“捐呗，我刚说了，你觉得行就行，你说了算。”

他把小孩搂回怀里，半靠着闭上睛。

凭什么啊。

：“再睡会儿，天还没大亮。” [page]

“嗯？”

小孩把蜷成一团，手脚都窝他怀里，又打了个哈欠：“嗯。你觉得行就行。”

“罗老师，别来无恙啊。”

这小孩一百多年前没个名分，一百多年后，生来的时候也还是没个名分，这几辈唯一能让他觉得兴的大概就是“罗君的男朋友”这个称呼。

所以既然他兴，为什么不能让他更兴一，罗君的男朋友，就应该堂堂正正的。

罗君闭上，下抵在小孩蹭两下：“但我是你的，所以还得你说了算。”

办公室窗看去，正好能瞧见这帮人在大门晃悠的样。

隔岸观火老半天的保安一看苗不对，抄着也冲来了：“什么什么！学校门搞事儿！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告诉你们！”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课还没结束，就有同事一路冲办公室告诉老罗，让他下班换个门走，正门被一群看着就很社会的社会青年堵着了，这帮人的脑袋扎堆地染了各，在学校门逢人就问认不认识罗君。

“说了好，说了快，迟早要说的。”

嘟嘟忽然一动，鼻，半梦半醒间说话带了儿鼻音：“你可以不说的。”

罗君他耳垂，侧躺下。

罗老师没动，那人看看自己手，又多加了一手指：“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