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眉，他就胆战心惊的，生怕会被赶走。

李淮常常要加班，小垃圾就会坐在客厅看电视，偶尔困了就趴在沙发上睡觉。下班到家的时候，他总会立醒来跑到李淮面前，睛亮亮的，笑着叫他吃饭。像黏人的猫，他不该是这个样的，李淮摒弃了这个不恰当的比喻，总是冷看他。

这天也一样，他到家时已经十了，小垃圾不知等了多久，他见李淮到了，打了个哈欠，张罗着饭桌。李淮坐下，小垃圾将好的饭菜端来，然后埋吃饭，他吃得很认真，像小学生一样，脚在桌下还一晃一晃的。

这是他们阔别一年后的重逢，李淮看着他，陷沉思。前这个人，曾经穿着一黑西装，坐在办公室面无表情，如今他穿着自己旧旧的白棉布家居服；曾经发整齐地向后梳去，额，如今发已经长了一些，柔卷曲地耷在上。甚至，他的胡茬还是李淮昨晚手把手教他刮的。

他越来越无法将这个人当作他该去恨的那个人，或者说，时日渐久，当初烈的情绪也不知不觉被冲淡了，只留下一个刺，并不明显，只是每次回想，就隐隐作痛。他们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李淮陷一难以言喻的纠结和痛苦，他烈的德阻止他去一些想要撕裂前这个人的冲动，但情总是牵引着他，让他想要更恶劣一些。

李淮放下碗筷，小垃圾看他不吃了，也跟着放下，起乖觉地收拾起桌，然后走厨房洗碗。李淮自顾自地洗漱完，了卧室关上门，随意地拿起本书。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渐渐近了，传来敲门的声音，微弱地响了三声，然后传来他轻轻的声音：“淮哥，你睡了吗？”

李淮放下书：“来。”

小垃圾推开门走，手里抱着ipad,他走到床边将ipad递给李淮，说：“这个我已经看了两遍了，能再下新的吗？”

李淮接过去，动画片是他一开始下的。因为不想让小垃圾上网，所以他没有给平板联网，只下了一动画片丢给他。三只熊的故事，他还一天捧着傻乐，甚至有一天，他还指着里面白熊穿的围裙，问：“可以给我买这个吗？我想穿着饭。”李淮将平板没收一天后，他不敢再提要求。

李淮给平板联网后，搜了搜，没有搜到第二，准备随便给他下个其他动画片。小垃圾在旁边探一直盯着，见他准备下《熊没》，连忙伸手住，说：“不要这个，要原来那个，《熊熊三贱客》。”

李淮说：“那个找不到资源，就这个吧，不都是熊吗？”

他收回手，揪着衣角，嘴抿着，一言不发。李淮叹气：“行吧，我再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就只有这个，你看不看。”

他用力。李淮到搜了搜，终于找到个第三，他了下载以后，然后将平板拿给小垃圾：“看到这个度条了吗？等全下载完了，你就把它给我。”

小垃圾接过平板，又说：“淮哥，我想喝。”

也许是最初他这个家时，李淮递给他一杯，从那以后，他每晚都要喝一杯才肯睡觉。李淮认命地起去给他，古州言跟在他后面。

他将一饮而尽，然后坐在沙发上，盯着平板的度条目不转睛。他本就比李淮小三岁，如今更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因为古州烆在到找他，李淮不敢让他门，每天都将他锁在屋里，再丢给他没有联网的平板。

李淮想，这样不就是囚禁他吗？那他和从前的古州言有什么区别？想到这里，他叫了声：“小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