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

“我不会。”贺冰心的睛就像是槐树下平静的古井，没有一丝波纹，“但如果你害怕被牵连，我可以换其他人一助。”

“怎么办？”薛凤像是替他急，“你看其他医生都怎么办了？”

“疑难杂症不敢治，病人年纪大了不敢治，”贺冰心的声音很温和，却没留下反驳的余地，“我以前不知，学医还有挑三拣四这门功课。”

贺冰心转看薛凤：“手术不复杂，人多了可能更耗时间，但是薛凤还在犹豫……”

薛凤又急又恼地一跺脚，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贺冰心：“换谁？张旭吗？他有我利索吗？”

李旗没想到这小愣成这样，翻了个白从他们边过去了。

薛凤压着嗓，愤然看了看四周：“我明白，你觉得我们留他等死不对，但是你要是让他死在手术台上，李……他们那帮人就抓到话柄了！”

看着贺冰心不答话，薛凤又向他跟前凑了凑，气又急了起来：“这病人，谁都知怎么理，但是要用一半的时间完成手术，谁得到呢？” [page]

张旭脸越涨越红，居然满答应了：“嗯！我会好好努力的！”

手术就安排在下午，科室里的人各怀心思，没人主动提贺冰心和那个病人，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许多，人人都满在自己的电脑前。

“哼，要是那个老儿下不来台，你看贺医生有没有心情跟着你们吃喝！”李旗忿忿地怼回去，“当别人都是傻呢？要是那个老儿能住，就当我

“呵，旭呀，”李旗从他们边过去，不咸不淡地打趣了一句，“要跟上贺医生的快刀，你还得修炼修炼呢。”

贺冰心温和地抬起睛看着他，重复最初的问题：“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虽然有闻涛的先例，但这次的病人又有不一样，他的病灶是非常清晰的，解决的方法也很保守，只是病情拖得久了，这么大的岁数说是油尽灯枯也不为过，很可能连麻醉都吃不住。

“我知，你经验多技术好，”薛凤跟他相多了，知他在病人的事儿上很固执，也没生气，又接着劝，“但是再好的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大家都知这人救不了了，人人都打太极，怎么到你这儿就一把接住？”

“贺老师，”讨论一结束，薛凤就急匆匆地追上贺冰心，“您真给这老爷开刀啊？麻醉师都说了，他都上不了全麻，太玄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李旗低声抱怨了一句：“不是说今天晚上去聚餐吗？都让这个老儿搅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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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所有人都提议保守治疗的时候，只有贺冰心支持手术，王浩当下一挥手就把病人拨到了贺冰心名下。

这时候就像是跟时间赛跑，只要主刀手底下一个糊，人命就溜走了。

贺冰心边走边翻病例记录，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地回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梁泼辣又憋不住话，立刻反问他：“你什么意思？等贺老师下了台不就得了，还能耽误你吃饭？”

“我没有！我哪儿犹豫了！”薛凤气呼呼地站到了贺冰心边，“没三助，我一助。”

正巧这时候张旭从后面小跑着跟上来，刚看见贺冰心一张脸就红透了：“贺老师，我也想跟手术，这次手术需要三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