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酒意泛了上来，胡煜走路还是有条不紊的，但是话明显更少了，像一条影一样跟着贺冰心。

贺冰心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突然就把话都抿住了。

他拉开几个柜，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稀奇香料，用玻璃罐装着，井井有条，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蜂。

“你坐一会儿，”贺冰心把他重新回沙发上，“我给你冲一杯蜂。”

贺冰心稍微放松了一些，轻轻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低声问他：“你把蜂放哪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胡煜松手了，目光却黏在他上撕不下来，跟着他厨房，跟着他开灯。

“孙主任叮嘱过我不让你沾酒。”胡煜的声音很清醒，听不来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他有酗酒史。

胡煜本不听话，越搂越，像是要把贺冰心拦腰折断再自己的膛里，他闷声喊他：“哥哥。”

胡煜见他不说话，手放下来去抓他的手：“他不说我也知，我不让你喝酒。”

那是贺冰心这辈第二次真正到害怕。

“我不让别人喜你。”胡煜打断他的声音那么轻，却像是一声叹息，他低下，嘴蹭过了贺冰心的侧脸，就像是暮雨后无声飘落的，柔。

那段时间他缺了很多课，孙茂把他捞到戒酒中心的时候，着他的脑门骂他：“你以为把你的手喝废了，你还能拿得起手术刀吗？”

贺冰心让他喊得没办法，用手指梳了梳他的发：“我知你难受，怎么样才能不难受了呢，嗯？”

贺冰心住来之后，本没自主使用过厨房，只知胡煜给他烤的小香上总是香香甜甜的，家里应该有蜂。

胡煜的手攥着他不肯松，一双睛又像受了委屈似的，淋淋地把他看着：“哥哥又要走吗？”

贺冰心诧异地低，却发现胡煜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我没想到写这么长，又晚了orz但是胡煜亲到了！！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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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得太认真了，所以胡煜从后面把他搂住的时候，贺冰心微微一惊，觉带着酒气息的炽呼轻轻地打在他的后颈，他轻声问：“胡煜？”

胡煜安静地指了一个反方向的门：“那个。”

不难闻。

贺冰心把他到沙发上，稍微一松手，人就又跟着他站了起来。

第18章

贺冰心有些诧异地带着他去，胡煜的卧室不算大，规矩地摆着一张木架大床，虽然布置得整洁利落，也是独立台卫浴的标，看起来却不像是主人住的房间。

“你住哪个房间？”贺冰心没去过胡煜的房间，但凭觉应该是那个最大的卧室，边问边扶着他朝主卧走。

他自己很清楚喝醉之后的受，没挣开胡煜，拍着他的背哄他：“听话，喝就可以睡觉了。”

“嘛喝这么多，你只是陪着我来的。”贺冰心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胡煜是为了他喝的，他看着那颗锋利的结难捱地动，心里就是又急又气，想说胡煜几句。

胡煜的胳膊稍微松了一，贺冰心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欣地了他的发：“我给你……”

贺冰心想起胡煜有那样的家，对外人又是那样的格，肯定内心没有他的外表那么轻松。尤其他年纪还轻，喝了酒估计有些压不住心思。

贺冰心看着他把手腕压在睛，很不舒服的样，还是持把自己这边的窗打开了一个儿：“没事儿，就开一儿。”

贺冰心觉他是真喝多了，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我就倒杯，上就回来，好吗？”

“哥。”胡煜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有些模糊，“难受。”

平常很少见他这么安静，贺冰心有担心了，毕竟他是为了自己喝了那么多酒，总不能看着他这么受罪。

贺冰心没照顾过喝醉的人，但是胡煜半睡半醒的时候还听话，哄一哄就跟着走。

胡煜稍一用力就让他面朝着自己，仗着把他压怀里，几乎勒得他不过气来。

只是他一路上没什么话，上了车也是靠在座椅上沉默地看窗外。 [page]

一直到家，胡煜的手都没松开，他的力气不大，没疼贺冰心，却又好像极力克制着什么，五指圈成一只小小的牢笼，想要把贺冰心禁锢在里面。

他探着越过胡煜去够车窗开关，低声问他：“难受吗？要把窗打开一吗？”

贺冰心心里那别别扭扭的劲儿又上来了，他就没再跟胡煜较劲，任由他抓着自己。

看来孙茂也没跟他说太多，贺冰心放了一半心，想把手来。

胡煜不让，贺冰心又用了一力气，就听见他小声说：“哥，我难受。”

“没事儿，风凉，别着你，”胡煜抓着他的腰把他回去，仔细地给他扣上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