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的邮件我看见了，你凭什么让我跟贺冰心公开歉，还让我把所有已发表的文章撤稿？你留电话不是为了让我联系你？”常曼的声音逐渐歇斯底里起来，“都是贺冰心搞得鬼对不对？那个姓秦的老刚醒没多久就突然撤掉了基金会！”

贺冰心的鼻一下全皱起来了，每一个孔都散发着不开心：“困……”

一躺在床上，他上翘的嘴角才落下来。

胡煜轻嗤一声：“你连我是谁都不知，就敢给我打电话？”

“啧，”胡煜的声音依旧不不慢，但是在听见常曼提及贺冰心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睛里的寒光越发锋利，“你的问题很多，又有一大半是明知故问，我只回答有意义的分。”

胡煜把贺冰心的发理了理：“上到家了。”

临下车之前，胡煜从包里掏来围巾帽，把贺冰心包得严严实实的，就一双大睛在外面。

“邮件你也收到了，里面涉及到的文章及早撤稿，不然后果自负。”那边像是又要骂人，胡煜冷笑一声，声如金石，“我不是你可以侮辱的人，不信你就试试。”

“你算老几？”常曼几乎要气疯了，不择言地说，“都他/妈是什么正义使者挡着老娘来财？”

电话打完，也差不多快到家了，胡煜看了看外的天，狠狠心把助听给贺冰心上了：“宝贝醒醒了，下雪了，这么睡着了风该冒了。”

胡煜平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零星雪：“我说得很清楚，你的试剂是不是真的，文章有没有造假，我一都不关心。”

贺冰心挣扎着嘴来：“！”

小夜灯的微光里，贺冰心看见草莓秧上居然又挂了红。

贺冰心趴在他肩膀上，缓过这一阵久睡的，迷茫地半睁着，瞳孔一没聚光：“快降落了吗？”

胡煜轻拍着给他醒神：“回家洗完澡就睡，立刻就睡，上就睡。现在得醒醒了，听话。”

倒不单是他不关心人情世故，更因为人们对他大多避之不及，本不会有人站在他旁边，也就没什么可被他顾忌。

今天是第一次，他边站着薛凤和张旭，一左一右的，可能他说重一句话，两个人就会被殃及。

“贺冰心心你就利用他的善良来拿他。”胡煜的前一句是冷的，后一句是带着笑的，却让常曼冻到了骨里，“你猜猜，你能用这个来拿我吗？”

驾驶席传来一声轻笑，胡煜神轻轻一落，笑声就湮灭了。

他从前很少顾虑手术之外的问题，遇上问题快刀斩麻就解决了，从来不会顾忌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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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煜帮贺冰心翻了个，让他躺得更舒服一，才打断常曼杂无章的怒吼：“贺医生没打算跟你计较这些事，但是我和他不一样。他在乎的是病人的安危，而我呢，只在乎他。不巧我心儿又小又记仇，特别看不得他吃亏受欺负。”

洗了澡吃了心，把小贝壳装了罐，又兴兴地拆了一盘新游戏，贺冰心终于心满意足地上楼了。

无论是薛凤张旭，还是所谓公正义，都不到他贺冰心来维护。

“这么快？”贺冰心醒了一大半，终于发现自己是在车里了，着睛嘟囔，“睡了这么久啊……”

想着他又觉得有可笑，自己一个泥菩萨，还想着渡别人过河。

果然，上面长了两个新的小草莓，圆溜溜的，都熟了。

常曼的声音恐惧而茫然，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常曼不愧是在社会中浸已久的人油，姿态立刻就放低了：“这都是误会啊，我已经跟贺医生解释清楚了，他都明白的！我们这个试剂，肯定是会改的，您都说了贺医生不计较了，我们会尽快理想的试剂来的。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暂时不申专利了，但是之前的文章能不能不撤稿？”

他把灯拧亮了一些，手脚并用地爬到桌旁边。

常曼从他的话语里隐约听来一希望，立挂上了哭腔：“您不知我们女人在职场打拼有多难，我也一把岁数了，要是真的一捷径不走，这辈就这么过去了，您就当行行好，抬贵手吧。”

胡煜没他，直接夹着人下车往家走，贺冰心丧失行动能力，不住地回看：“行李！行李！包里还有小贝壳呢！”

“三天之内，你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胡煜说完就脆地挂掉了电话。

“别心了。”胡煜把人抱着往上掂了掂，又低问他，“饿没饿？”

那个陌生的号码，划开了接通键，那边一个凌厉的女声立刻响了起来：“你是谁？！”

所以他不忍心，用两个小的不公正去换一个大的公正。

可能回来的路上睡多了，贺冰心在床上烙了半个小时的大饼也没睡着，脆着鸟窝盘坐在床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