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不说话，胡煜就有些担心了，手搭在他的侧腰轻轻地：“没难受吧？不舒服要跟我说。”

贺冰心皱着眉想抓那个影，胡煜的轻轻抖了抖，没睁开，一个嘴角翘起来，陷下半个梨涡：“今天不睡懒觉了？”

贺冰心让他缠得没主意了，吞吞吐吐地说：“我让人领养过，其实一直是在国外生活的。”

胡煜的眉骨窝，醒着的时候会显得有些凌厉，尤其是不笑的时候，有一狠辣的漂亮，一个神都会让人觉到后背发凉。

“听起来也没什么嘛，”胡煜就着他抓着自己的姿势，把他搂了一些，“哪有什么不好呢？”

贺冰心安静地开着车，冯很快把那只烟嘬没了，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我给你说这些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贺冰心犹豫了很久，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在一个地方待到十七岁，就没再回去过了。”

贺冰心慢慢睁，看见了胡煜平和的睡颜。

胡煜轻声笑着撑起，下抵着贺冰心的肩膀：“怎么又闹脾气了？昨天晚上不是没有不舒服了吗？哥不是也觉得开心了吗？”

贺冰心抓着他的手指，平躺过来：“胡煜，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个和你想象得特别不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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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冰心抬看着他，几乎有些执拗地问他：“比如说呢？”

全是一些非常零碎的生活片段，从修烤箱到逛超市，中间也拌过几次嘴，但是冯在梦里，对他一直很好。

贺冰心攥着胡煜的睡衣，像是寻求一个支撑：“然后一直在医学院里，直到毕业去了医院。”

贺冰心不知怎么和他解释，仰看着他：“那如果我过很多不好的事呢？”

胡煜抬起来亲了他一，搂过他的腰轻轻着：“你本来就和别人看上去的不一样，我看见的并不是别人睛里的你。”

贺冰心想安他，却张不开嘴，慌张中梦就醒了，心得飞快。

其实他脑海里的确隐隐约约有个孩的影，也有一双差不多的睛，但是那影太狡猾了，只要贺冰心往前探一，他就悄悄向后退，要隐白茫茫的迷雾里。

这是他连续第五天梦见冯了。

“不过，你是被什么人领养了呢？”胡煜把他搂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像是听故事的人，倒像是个讲故事的。

“怎么不一样？”胡煜抵着他的肩窝拱了拱，茸茸的发扎得贺冰心一阵，“你背着我什么坏事儿了？”

“哎哥，”胡煜又低亲他，鼻尖抵着鼻尖地蹭他，“说真的，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他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沙哑，抚平了贺冰心眉间的细褶。

没住在这里，”冯又了一支烟，自顾自地说下去，“后来他生病了，没治好，我就自己搬过来了。”

“比如说前天晚上你又偷偷把草莓吃了，比如说让你去我办公室午休你非怕影响不好，”胡煜用手指轻轻着贺冰心的帮他放松，“再比如说你老是把事闷在心里不告诉我，又倒打一耙说我不了解你。”

贺冰心看着天板上的云朵纹：“就是我真正的样可能和现在表现来的不一样。”

胡煜手搭在他的后背上，全然是个保护的姿势：“然后呢？”

胡煜没刨问底，一直温和地拍着他的背，挑起来另外一话：“一直在一个地方没搬过家吗？”

“你是最好的人。”胡煜用下轻轻抵着他的，手护着他的后背，“但如果你是坏人，那我陪你坏人。”

但是他现在睡着了，半张脸埋在枕里，密的睫排成一扇，随着他的呼微微起伏，就让贺冰心觉得他像是个孩。

胡煜笑了笑，手上不闲着，揪贺冰心的耳垂：“那咱俩这个经历还是像的，我也在国外呆过好多年。”

贺冰心心里绷着的弦松下来了，却微微板着脸翻了个，拿后背冲着胡煜。

胡煜把他柔的发理了理，说的话却让他心里微微一沉：“得看是什么事。”

“我是说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么好的人，我可能会伤害你。”贺冰心白皙的额上浮了一层细汗，又颤抖着重复了一句，“我可能就不是好人。”

贺冰心倒不是生气，就是单纯的不好意思，而且其实胡煜的确越来越会照顾他的受，并没让他多难受。

胡煜的心近在耳边，贺冰心闭上了一气：“其实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知自己是被什么人领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