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而已，”贺冰心跟他解释了一下，“原先一起一个项目，后来我退了。”

张旭好像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朝他看过来。

有别人在，贺冰心不好意思说自己不舒服，笑着掩饰：“吃饱了。”

薛凤和张旭脸都要埋到饭碗里去了，闷声认可：“对对对，我们就吃饭。”

“贺老师，”张旭咽下一片娃娃菜，把筷放下了，“你从项目里退了之后，还跟过吗？”

“今天贺医生前脚门，徐志远就在后面说李旗多么多么不老实，幸好被逮住了，不然以后谁跟他搭档谁倒霉，”张旭皱着眉，“可是他之前明明和李旗关系不错，好像下了班还经常一起吃饭什么的。”

“就是，他辛苦什么呀？”薛凤漫不经心地给鱼挑着刺，在汤里蘸了蘸，“这两次汇报他给的数据可多了，但是我就没见过他比你多两台手术，也没见他忙过实验，就知一天到晚闷刷文献图，好像算算就能把实验结果算来似的。”

胡煜没心思说笑，手轻轻压在贺冰心的上腹：“难受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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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煜没听他的，捞着他在自己/间坐下了，一只手护着他的肚：“不急，好一儿我们再慢慢吃。”

“你想接着那个项目吗？”半天没声的胡煜突然问。

贺冰心这顿饭吃得不安分，有一没一的，过一会儿就不吃了，胡煜看着他剩的小半碗羹：“怎么吃这么少？”

不让他随便吃，贺冰心就拿小勺一一挖他那碗羹，每隔一会儿看看胡煜，胡煜就在他的小勺上放一小块菠萝或者挑好刺的鱼。

贺冰心正就着胡煜的碗喝了一小汤：“嗯？我有自己一些验证工作，但是不知徐志远他们的度，怎么了？”

“我现在工作多的，倒也不是一定要接着那个，”贺冰心实话实说，“先观望吧，或许徐志远能把项目走好。”

“没有没有，”贺冰心摇摇，耳朵红了，“可能刚才吃急了，有不舒服，没事儿，缓一会儿就好了，你吃你的。”

贺冰心目瞪呆地看着这个叛徒：“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胡煜吗？”

“我去，兄弟你怎么这么激动？”薛凤连忙帮他捡上的排骨和藕。

薛凤轻轻一哂：“他要是能项目，母猪都会上树了。”

“咳咳咳……”张旭一汤呛住了，连汤带碗，叮当地扣了一。

秦晋也立刻着纸巾给他，张旭怪不好意思的：“没事儿没事儿，你们别沾手了，我自己来。”

只要能一个好结果，贺冰心谈不上什么可惜不可惜。

薛凤一撇嘴：“我发现有事还是得找胡教授解决，不然谁都不了你。”

胡煜很清楚他大概能吃多少，本来给他的分量就不多，还剩了一半。

贺冰心微微一皱眉：“他手术你们跟过吗？有没有什么不该的？”

“一直跟的，”薛凤说，“不该的……倒没有，估计也是碍着我们在旁边，他想动手脚也不敢吧。”

他伸手摸了摸贺冰心的肚，凉凉的，有一层汗，脸一下就严肃了。

虽然那个项目大分都是贺冰心的工作，也推到了第一个可能会开结果的节，但其实所有的科学问题对于他而言都是平等的，就好像面对几个同样的病人，他没有什么私人偏好。

“你们医院里还有这么多事儿呢？”秦晋呼噜呼噜地把自己碗里的汤喝完，话来，“这个徐志远听着可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嫂还要跟他打吗？”

到胡煜的目光看过来，贺冰心一秒钟化悲愤为可怜，抓住胡煜的手在肚上来回蹭：“胡煜，肚不舒服……”

薛凤趁机跟胡煜告状：“贺老师有时候台连起来，中间本不时吃药，光吃心。”

“就是你退之后，他也没找我跟薛凤问过什么，也没给我们什么新的任务，听说电生理都是他找公司的人代的，”张旭迟疑地说，“然后今天晚上我临门的时候还听见他在办公室里大声抱怨，说现在你和李旗都退项了，他一个人怎么辛苦之类的，反正觉怪怪的，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张旭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端起汤来喝了一。

秦晋看来贺冰心不舒服了，赶说：“没事儿不用我们，我们就是吃饭的，透明的，别因为我们不自在。”

“别沾这人。”秦晋没多评价，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薛凤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贺冰心，又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胡煜，开始更加卖力地吃糖拌西红柿。

胡煜有些严厉的目光一下就温和了许多：“着呢，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