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动作一顿，弯腰看了看他，忍不住地皱眉：“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秦晋看不下去，给他换上一碗粥：“别吃那个了，都凉透了。”

胡煜的呼逐渐由缓慢变得均匀，白雾一下一下地在氧气罩上开。

贺冰心看他不说话，有些心焦，又追问了一句：“有烈的眩吗？或者看东西又重影吗？”

胡煜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舒展了一下，目光看过来，平静得看不什么特殊的情绪：“我受了什么伤吗？”

如果胡煜真的他，那说他狠狠地伤害了胡煜也不为过，胡煜疏远他也是应该的。

贺冰心接了包，小小地吃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秦晋要去给他们午饭了，又不放心把贺冰心自己留在这，正纠结着要怎么办，就突然发现床上的人好像动了动，他赶看贺冰心：“嫂，煜哥是不是要醒了？”

两个人像是两个一组的生仁似的，安安静静地在床边坐着，没人吭声。

“你这个板儿，怎么可能没事儿呢？”秦晋有着急，“你在旁边睡一会儿，煜哥醒了我叫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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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煜轻轻地了一气，抬手把氧气罩拿掉了，跟他摆了摆手：“很吵。”

贺冰心的手越攥越，指甲几乎掐了手心里：“中度脑震。”

贺冰心攥了攥拳，手心里全是汗，凉凉的，嘴里却的，好像一片被太烤焦的荒漠。他咽了咽：“醒了吗？觉怎么样？”

贺冰心一愣，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胡煜是在说他吵，就不再说话了。

吃了顿无比漫长的早饭，秦晋又劝了贺冰心几次，看他本就不肯听自己的，也不敢迫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贺冰心俯看胡煜，皱着眉观察他的动，呼都屏住了。

胡煜没再跟他说话，像是把他当成了透明人，拿起床的手机快速地查看信息和邮箱。

胡煜的睛缓慢地眨了眨，目光逐渐聚焦在贺冰心上。

秦晋推门来，贺冰心一都没察觉，像是在床边凝成了一尊雕塑。

胡煜的睫颤了颤，张开一细细的，虽然还不聚光，但的确是要醒了。

贺冰心低低回了一声：“没事儿。”

“……大夫不是说了吗？自我保护机制，肯定要一会儿的。”其实秦晋自己也不确定，但他就是希望贺冰心能宽宽心，“你也是大夫，你应该比我明白呀！”

“睡不着你也得躺会儿，别煜哥没事儿你先病倒了。”秦晋看他不动，又接着劝，“煜哥问题不是不大吗？他好着呢，脑震几天就好利落了。”

胡煜撑了一下床，似乎是要坐起来。

秦晋拿他没办法，叹了气，给贺冰心递包：“你不睡觉，吃饭总行吧？你现在脸白得跟这床单一样了你知吗？”

贺冰心轻轻皱了下眉：“我睡不着。”

贺冰心无声地摇了摇。

不知问什么，贺冰心等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明明就是在等这一下，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害怕了，他怕胡煜亲指责他没良心。

。贺冰心地了两气，努力把情绪压了下去。

秦晋把早放在桌上，轻声问：“嫂，煜哥醒过了吗？”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已经一整晚了，贺冰心一也没从胡煜脸上挪开过，他就是没醒。

像是被了一样，贺冰心把手缩回去了。

“我睡不着。”贺冰心简单地回答了他，又不说话了。

包是秦晋从sonder带来的，明明都是一样的沙包，但是不和胡煜一起吃，就好像什么滋味都没有。贺冰心吃了两就放下，一会儿想起来，就又吃两。

胡煜现在的态度对他来说很陌生，但是他能理解。毕竟在胡煜受伤之前，两个人的关系算不上洽。

“嫂，别慌别慌，我去叫医生啊。”秦晋叫他别慌，自己却像是火烧了一样，蹭蹭就跑去了。

他一都没有，但是他这个时候不能生病，胡煜家里一个人都没来，他不胡煜，就没人了。

“你想想他一天到晚练这练那的，比你多了。你赶歇会儿，等他醒了看见你这脸儿，肯定心疼得要命。你歇会儿，别撑着了，啊。”秦晋说着话，把陪护床给他理来了，“快躺会儿。”

贺冰心伸手扶他，却被他让开了：“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