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加快脚步，顺着一条比较好走的路往上爬。他自小就在山林里和师父采药，以往还要背个药篓，里还得放镰刀药锄什么的，沉得很。

不过药锄那细的工都是采天材地宝的时候才用的，这儿就是一个小山包，既不是什么伸手可天穹的悬崖峭，看风走势也不是什么气海灵，没有必要那么大动戈。

虽然是座荒山，脚底下踩的是土路，可对药忘忧来说并不难走，他一边走还一边左右瞧，兜了小半圈，发现的确如他所想，基本上没有什么珍贵的草药，也就只有些哪儿哪儿都能买到的普通货，而且年份也不是很好。

兜了半圈到山面，原本还算光亮的林立刻昏暗了下来。山本来就容易，加上又有山泉滋，因此林间泛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视线范围也缩小了不少。稀疏的树木底下还多野蘑菇，药忘忧看了一，发现不少是能吃的。

他常年在山里混，不仅抓药是一把好手，辨别毒菇也不在话下。只不过今天门没带篮，不然就有福了。

药忘忧听着声，踱到潺潺的山溪边，就见那溪还清澈，顺着河往山底下跑，消失在视线尽的薄雾之中，也不知向哪里。走了那么久，脸上都沾了些尘土，他便蹲在了溪边，打算洗个脸。

“噫……”手指探面的那一刻，药忘忧不禁打了个哆嗦。山泉本就比城市里的自来冰凉，夏天燥时饮一捧或者搓一把脸倒是让人畅快，可冬天却实在是招架不住。只是撩拨了几下面，他原本白皙的手指就被冻得有些红了。

“罢了……”药忘忧打消了洗脸的念，要是一会儿冻着了可就不好了，正打算往山下走，回小厨房开始炖汤给骆瑜喝，就听到不远的林里，隐隐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人走动，同时伴随着放轻嗓音的说话声。

这说话声扩散在本就光线幽暗的林里，更加显得轻灵了一些，幽幽的回着，听的人背脊有些发凉。

“谁啊……”药忘忧循着声音的源走去，拐过一块大石，脚步顿时定住，他倒了一凉气，闪躲回了石后面。

他刚刚看见，林的，飘着一个白影！

幽暗的密林里，光透不过的树冠，只能在空气中抹一层淡淡的光。雾气一团一团地翻腾着，在薄雾的，一个白的影若隐若现，朝药忘忧的方向飘来，隐隐约约能听到些轻轻的说话声。

大白天撞鬼了？

药忘忧躲在石后面，脚下踩着的泥，气将脚都打了。他屏息凝神地听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那似乎……是个人的声音。

随着那人走近，说话的内容也越来越清晰，被药忘忧全听了去。

那是一个男人，嘴里念念叨叨在说什么，放去，放心之类的。偶尔停下来一会儿，又接着讲几句，可一直没有人回答他。

药忘忧摸着下琢磨，这人在自言自语吗？不会是什么癔症吧？他之前就和师父下山给一个乡绅治过癔症，那人也是对着空气聊天，还对着空气敬酒抱拳什么的，第一次发病的时候，还拉着他的小妾给空气里的那“人”引见，差把小妾吓死。不过后来吃了几贴药，然后扎了几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