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哲他们一连去了几天，事实上，大海沟的情况非常糟糕。

珑回睫颤动，他连张嘴都变得费劲，他用尽全力气，只吐一个字，“走……”

这只海兽经过长途跋涉，早已疲力尽、饥饿难耐，此时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不然寒湛也无法轻易杀气它。

不断有虫从海兽钻来，寒湛尽可能抓住它们，一只只碾死，然而虫越来越多，寒湛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虫太多，我们防不住。”

海域尽，是一条绵延千里的山脉，山脉底下呈现无数蛛网似的大裂，又如天堑横立在他们面前，这便是大海沟，每海沟通往不同的海域。

寒湛双手撑在海兽的后背上，借力一跃，尾迅速收起。

第20章

雷哲和寒湛天未亮就发了，冬崽醒来没能看到哥哥的影，扁着嘴闷闷不乐。珈璃爸爸哄了半天，才让小人鱼笑容。

一条黑虫从海兽的鱼腹里钻来，扑向离裂最近的珑回。

还有人鱼亲目睹一群虫偷袭了一只龙族，眨间就将大的龙族连带骨啃噬净，然后它们又贪婪地盯上人鱼。

珑回不甚被它尾针蜇了下，整条手臂迅速麻痹，无法动弹。珑回脑一片空白，他怔怔地想，燕生就是这样死去的吗，睁睁看着自己被虫一一吃掉，却无能为力。

寒湛托起小人鱼，想摸摸他的小脑袋，但看到上扎好的辫，手停顿片刻还是没放上去。

艾瑞早上过来一趟，说有事要去，把原溪留在珈璃家里。

“真好看。”原溪抿着小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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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哥哥要去，你乖乖在家，知吗？”

冬崽滋滋的，不过没兴多久，冬崽捧着小脸，惆怅：“哥哥呀……”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崽崽想哥哥了，唔、也想爸爸。

原溪似乎留意到什么，他“咦”了下，“冬崽，鱼鱼好像有崽崽了？”

雷哲拽住珑回的手臂，带着他游离大海沟。

知哥哥要和爸爸去抓大家伙，冬崽不吵不闹，他小脸认真，“崽崽、乖乖的。”

从裂来的海兽伤痕累累，它着气，发现有几条鲜活的人鱼，海兽双发绿。

海兽咬了个空，再想张，然而它尖长的上颌被死死住，下一刻锋利的爪刺它的鱼腹里。

其他隙里来一些海兽，有的上没有虫，但当它们从裂来那一刻，毫不例外都会受到虫的攻击。

寒湛见雷哲和珑回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他磨了磨锋利的指甲，在海兽扑上来之前，寒湛尾一晃，游到海兽后面，握住它的背鳍用力掰断。

唯一觉得兴的，大概只有小人鱼们了，终于不用被爸爸们揪去抓鱼啦，小人鱼们兴得跟放假似的。比如东葵，天天带着一群小人鱼在浅海区上蹿下，力旺盛极了。

冬崽歪着小脑袋，“好看的~”

原溪拿着把小木梳，正给冬崽梳，“冬崽，你想扎什么辫？”

虫的尾针有麻痹毒素，一旦被蜇上短时间内无法动弹，甚至丧失呼叫的力气。

雷哲一把拍掉珑回手臂上的虫，“珑回，还好吧？”

打从虫袭击人鱼的事情发生后，海域的人鱼们莫名团结起来，很少再单独去捕，每次门都会叫上熟悉的人鱼作伴。

最初听说现虫吃人鱼的事，人鱼们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可接着他们陆续看见有虫吃海兽。

原溪非常清楚冬崽是条臭的小人鱼，他挑起冬崽额间的黑发，十指翻飞，编几条小麻辫，光洁的额，再把小麻辫扎成大麻辫。末了，原溪据冬崽的喜好，摘下片圆圆的绿叶，盖在冬崽小脑袋上。

幸好近些天没再发生虫袭击人鱼的事情。

遍地的尸骨，无数黑虫附在上面，啃噬着骨上的血，叫人骨悚然。

“吼——”海兽张开齿般的大嘴，吼叫一声，它扭过，飞快咬向寒湛的鱼尾。

珑回不敢想象，那时的燕生该有多痛。

人鱼们惶恐地发现，人鱼的歌声对虫不起任何作用，他们意识到虫并没有听觉、视觉，只剩下嗅觉。若是受了伤，哪怕隔着几百米远，虫们都能嗅着血腥味追过来。

确定海兽死的不能再死，寒湛松开手，海兽尸在里飘着一会，才慢慢沉下去。

冬崽喜扎起辫，可发太长，容易打结，冬崽便特意让珈璃爸爸给他了把小梳。

两条小人鱼还不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依旧无忧无虑地玩耍，唯一的烦恼就是哥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