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洵怔然，心如一把小锤轻轻敲击着。这是他第一次会到如此烈的情绪，沉重到压的他不过气来。

终于，大安国的皇帝轻咳了两声，通是不怒自威的气势，将五位皇的视线一一转到自己上，“你们，当朕不存在吗？”

裴洵冷着脸朝声音所在的方向走去。

裴洵猛地睁开了双。

五皇裴燕绥在皇帝话音落下后，略有些圆未褪稚气的俊脸上勾一抹笑意，声音清亮，“父皇，我现在看你……顺了那么一。”说着，他还伸小拇指，划了一个范围。

映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看不到，看不到尽。

突然，他听到一个男的哭泣声，说是男也许不恰当，因为这音略显稚，却又着了几缕历经尘世的沧桑，有些违和又有些矛盾。

裴澄泓面上几分不虞之，随手一个爆栗，“闭嘴！”

听到声音，少年仰着看裴洵。

噢这一群逆，还是拖去斩了算了。

“你们这一群逆！气死朕了！”皇帝显然已经被气习惯了，但听到此话腔里还是忍不住生几分愤然。忙伸手给自己顺气。

裴洵觉自己的灵魂似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又像是被一力量拉住一般，如浮萍一般沉沉落落，却始终无法停留。

*

四皇话还未说完，一袭贵气紫袍的五皇突然冲上来，一把将他拉回，“四皇兄，你这不是去找死吗？待我们五兄弟商讨商讨。”

皇帝：……

“你们别白费心机了，这些药是浔儿给我的，为的就是怕你们去捣。即便你们去，且不说你们能不能到狼族地盘，就算见到了浔儿又如何？她也不会跟你们回来的。”皇帝沉声。

皇帝：……

噢这个逆，果然还是拖去斩了吧。

也许是因为裴洵现在是灵魂，是意识之态，他看不清那人，却又觉得有几分熟悉。

第933章如长风（2）

少年的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大的悲伤裴洵的，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整个人颇有几分戾气威严，但这哀怨之一，就削弱了好几分气势。

脸上，血泪纵横。

缓了半会，才眯着声：“虽不能带浔儿回来，但你们是她的兄长，去狼族观礼天经地义。朝中之事暂且与他人，朕允你们几天假。”

很快，他看到一个穿红衣的少年跪在地上，他上血迹斑斑，就连脸上都被血模糊了原本的容颜。

四皇裴景铄在众人说话之际，蓝影一晃，已经走到了门，“众禁卫军听令！随本皇前往狼族，带回……哎老五你什么！”

二皇裴澄泓一绿锦袍，衬得他活力异常，少年踉踉跄跄站起，活动了下骨，“不行，我得上去把人带回来！狼族那可是狼窝啊……”

五位皇面面相觑了下，动作统一地眯起双，“所以说，果然还是把父皇去，换回老六吧。”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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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那哭泣声便越来越清晰。裴洵仿若同受一般，心一阵阵痛。

五人齐刷刷瞥了一皇帝，又齐刷刷地移开了，仿佛他就是一个无关要的人。然后几人围到一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三皇裴澹雅一青长袍，倍显矜贵淡雅，如竹如清月。他听完二皇的话，微微偏过，语气疑惑，“二皇兄，狼族住的地方可不就是狼窝吗？”

“父兄最是疼我，我求求你，不要让他们死，我求求你！求求你……”

少年的声音渐行渐远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