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姑。”

他撑着坐起，单单这么个动作就了好半会气。

“这要多亏大安的那位公主，公弹清灵曲是为了安抚公主的吧？听闻清灵曲有温养灵魂之效。刚刚公主昏过去是公抱回来的呢。”

“有多久没听公弹过了？清灵曲一便是天下众乐都难匹敌，当真是天籁！”

但裴洵并不想和对方靠那么近，撑着站直。他的目光在周围扫视过一圈，如果是纪休染把香取下，那也应该是放在显的地方，如果是香自己掉下来，也该这个屋里才对。

“不用麻烦。”裴洵隐约觉得心有些烦躁，“你扶我去，我们这一路上找找看。”

呵，众生？与我何。

绿芙看起来是个极为稳重冷静之人，但实际上是个……话唠。

裴洵：“……”

“公主，婢绿芙，是殿下派来伺候您的。殿下说，这段时间您就在青海长云好好休息，待好了再成亲。”

七弦古琴的琴弦在纪休染那声落下后，其中一条琴弦竟自顾自地挑起，发闷声。

一只鸟儿正巧停在窗檐边，啾啾叫了两声。风起薄如蝉翼的紫纱，裹携着缕缕香烟袅袅飘室内。一旁支起的七弦古琴原好好地置于岸上，竟诡异地倾斜倒去。 [page]

“嗯。”裴洵漫不经心地应了声，伸手摸了摸腰间，那里原本挂着的香竟然不见了。眸微凝，“扶我起来。”

“回公主，此伞名为长云，有两颜，一便是公主今日见的红，另一便是这白。”

“婢知晓了。”

“这不是清灵曲吗？”

叫众生。

唯有屋内那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纪休染的灵力日簿》

第一圈没能看见，他不死心又看了两遍。裴洵顿了顿，问，“你可曾见过我腰间的香？就是那个蓝的，上方绣着一只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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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好弱。

“都在这嘀咕什么呢，快去前厅帮忙。等公主醒来，他二人还要拜堂行礼！”

而看到那伞的颜之后，裴洵免不了诧异，“这伞，是另一把么？我记得，先前它还是红的。”

裴洵再次投向目光，认真看去，这白上隐约转着泛着光泽的蓝，像是天空极致的蓝，似蓝似白。

第937章如长风（6）

绿芙想了想，摇了摇。

纪休染不悦地皱起眉，轻声怒斥，“长云，放肆。”他的声音不大，也非用吼的，却给人以一极大的怒威之压。

多年前习得《清灵曲》时，它还有个别名。

索，改个名罢。

“是。”绿芙是青海长云的一等丫鬟，手也不错。她动作极为娴熟的将裴洵扶起，哪怕裴洵因为不适将大半个都靠在她肩上，绿芙也很轻松。

二人门前，绿芙替裴洵换了衣裳，同时把伞带上。

-

“铮——”

“公主，不然我们去问问殿下，让他帮忙寻着。”

裴洵醒来时，寝卧里空无一人。不过很快就有丫鬟来伺候自己。

裴洵轻轻颔首，抬步往外走去。

满白熙的院里，来来往往的丫鬟们都忍不住驻足倾听。

瞧见榻上女皱的眉，苍白如纸的俏脸。青年微思，形一闪，眨睛便来到七弦古琴旁，落座，红衣曳地，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覆于弦上。

原本吵闹的院瞬间安静如，丫鬟们纷纷散开，都忙着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