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说话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是风儿一样。罗池隐约听到她在说，希望妈妈能长命百岁，希望孩们能健康，成绩理想，希望……

“爸。”

大堂正中间写了“举三尺有神明”，罗池抬起，看到的是一个玻璃板，透过去能看到天空。

这会儿没什么人，罗池跟着他姑姑去上香，浑染上了香火气。

“小池儿，明年就要考了吧。”他大姑忽然说。

六钟，天蒙蒙亮，罗池坐在他大姑的车后座发。

他大姑也不客气，放下东西就来了。

罗大军嗯了一声，睡惺忪，走到外面说，“，我帮你，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那就许愿我们小池儿明年可以中。”她大姑说着，开始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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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他在旁边傻跪着，大姑抬起看了他一，笑了笑，“怎么了，也许愿吧，很灵的。有烦恼也可以说一下。”

她顿了顿说。

大姑说：“你想试试吗？”

姑侄俩烧完经就溜了去，罗池坐上他大姑的车后座，忽然想到什么，问：“那大姑……你为什么又要来求生拜佛？”

罗池：“嗯。”

“那不叫中啦姑姑……”罗池说着，也跟着大姑跪下来，有模有样的。

他姑姑起，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不要说话。”

罗池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场合不对，住了嘴。

“祈福。”大姑说得很笼统。 [page]

“希望……一切顺利。”

罗池被她说得一愣，心虚：“大姑……在这儿说这个好不好啊？”

他大姑是个很笑的人，罗池不禁心情也好了一些，下意识问：“真的？”

他大姑吐了吐：“当然不好，快走吧。”

“希望成绩理想。”

大姑说：“真的啊。”

不一会儿，姑侄俩来到了寺庙前，香火袅袅，十分的安静，他二姑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敬重。

“因为你就是自己的神佛。”

她回看了罗池，笑着说：“可是小池儿，你还年轻，很多事情都能由你自己的决定，这个年纪，求神是最没用的，因为你自己就能到一切。”

罗池就，也跟着跪拜，他本来想许关于自己和靳飞的愿望，比如能尽快解决烦恼，又或者是其他什么。

罗池不明所以地，也没多问，去把牙杯牙刷放好，他刚踏去，他爸就起床了，父俩打了个照面。

姑姑，我们去庙里要什么啊？”

声音一顿。

罗池拜完，他姑姑还跪在那里摔一个不认识的东西，大概是在算命，民间里说的“问大人”，可不可以，能不能，会怎么样。

罗池说，“我可聪明着呢，说不定我转手就把人贩给卖了。”

他大姑就笑。

罗池就静静地看着，等她姑姑一切结束了，罗池忽然问：“姑姑，这个灵吗？”

很便宜的电瓶车，在这坑坑洼洼的路上不断抖动，罗池对这附近的路没什么记忆，全靠大姑带路。路上大姑还跟他开玩笑，说，像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孩呀，要是被我拐了都不知。

罗池，又迅速摇了摇。

他大姑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沉了一下，说：“因为……人老了会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吧，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时候，就只能来求神佛了。说是许愿，其实是给自己和家人一个心里安。”

接着，二叔也醒了，再然后是老太太。老太太醒来时看到一堆人都醒了，有些傻，甚至以为自己睡到了正午一两。

罗池也沉着脸，跟着他姑姑往里面走。

可到了嘴边时，他却只是合掌，虔诚地抬起看着佛像，轻轻念着：“希望长命百岁。”

大姑看他表情，忽然笑了一下，说：“我知你是因为什么了，小池儿啊，你还小，很多事情都是由你主，不要去想着求神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