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琛没有回应他，狠心将他抱到了教学楼外面。恰好肖承也忙完了，和他们正面碰上。顾远琛喊：“肖承！开车去校医院！”

季幕不敢用自己的手去碰顾远琛，他抓自己的领，苍白的嗫喏着哭：“学长，疼……”他咬牙，额轻轻地去蹭顾远琛，希望他能够多释放一些信息素给他。

肖承故意咳了咳：“我能开个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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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幕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知陆秋远是怎么知他受伤的事情的，他眨了眨泛红的睛，还没开，就见到跟在陆秋远后的顾远琛。

周遭空的，没有任何人陪着他。

季幕蜷缩在他怀里，脚踝很明显地了。肖承不得不了一回他们的司机，他的驾照是三暑假拿的，开车还不是很娴熟，去校医院的路上，还开错了一个路。

话音未落，季幕的很明显地搐了一下。他焦急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包，想找抑制剂药来。可他痛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地总找不到包里的抑制剂，他无助地抖着指尖：“学长……”

顾远琛的手很大，一直抱着他，但始终没有替他一下脸上的泪痕。

“疼。”季幕咬牙，泣着哀求，“学长，我好疼……”

“风太大了。”顾远琛看了一季幕额前的冷汗，拒绝了肖承，随后他低声，对季幕说：“理好你的信息素。”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后悔的，他不该故意摔倒，不该伤了自己的脚。

“他不会再喜你了。”这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蔑又挑衅，如渊石中夹藏的午夜梦回。这句话，是曾经用邮箱对顾远琛发了恶言相向的邮件的那个人说的。

话罢，他把车钥匙丢给肖承，抱着季幕坐到了后座。

可惜，顾远琛并没有帮他。

…………

可下一秒。

季幕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他醒来的时候暮四合，黄昏带着秋的倦意缓缓退去。他在校医院的病房内，居然睡到了夜幕来临。

季幕疼得发颤，一张脸看着已是惨白。他知自己哭哭啼啼的也得不到顾远琛信息素的安抚，就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他的一直在哆嗦，不知在怕什么。

隐约中，季幕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脚步声越来越近。

苦茶味的alpha信息素覆盖了整个车，它蛮横地包裹住了季幕那诱人的玫瑰味信息素。他们的契合度，可以在信息素上互相引导。季幕像一只不能动弹的兔，受到了极大的安抚，脚上的疼痛减半，安全变成了近在咫尺的东西，一遍一遍地抚着他的心。

而哭声却止住了。

季幕绝望地伸手继续摸找抑制剂，他越张，玫瑰味的信息素就越不受控制。毕竟这个信息素并非他自的，在他虚弱的时刻，它们更加张狂，像是在惩罚他，也是在嘲讽他不自量力的行为。

季幕记得清清楚楚。

他贴着顾远琛，泪都要把对方的衣服都浸透了。

若有若无的玫瑰香从他上透来，近距离间，那些香味搅着顾远琛的理智。好在顾远琛的自制力很，可肖承就不一样了。虽然肖承与季幕的契合度很低，但在车内这不透气的坏境中，郁的omega信息素对他来说，并不会很自在。

这是他的止痛剂，能给他带来片刻的安宁。

季幕自知给人添了麻烦，又在此刻理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无疑是让自己在顾远琛心中减到了负分。泪是最无用且最多余的东西，他却开始无声无息地哭。

“我今天来这边找认识的教授有些事，恰好想来看看你。结果接你电话的是远琛，这才知你脚伤了。”陆秋远关切地说，“饿不饿？我让远琛去买粥来？还是你想吃什么？”

是那个人毁了这一切，因为嫉妒和憎恶。

顾远琛皱眉，他沉声：“忍一忍。”

季幕绵绵地把脑袋搭在顾远琛的肩膀上，的战栗逐渐平稳。他埋地了一气，脸颊是漉漉的凉意。

“……”

他迷茫地朝门看去，只见陆秋远匆匆赶来：“小幕，没事吧？怎么起来了，还疼吗？”

他想要顾远琛帮帮他，不必什么夸张的举动，也不用施舍他一丁信息素，只要帮他把抑制剂拿来，他的嘴里就行。

季幕了睛，像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一般，安静地盯着天板。他的包就放在一边，季幕起，脚上已经涂过药了。他浑浑噩噩地撑着坐起来，再次了睛，因为之前哭太久，睛有些涩。

顾远琛本就是铁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