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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琛听着，微微皱眉。

季幕听了，轻轻抿起嘴角，方才的难受一瞬间都在顾家的温下烟消云散。他也不给张嫂添了，自顾自端着果盘走到客厅，这才看到刚回家的顾远琛。

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

第38章

陆秋远没有替他掸去肩的雪，只是站在他面前，对顾黔明的话有些不自在。

“早上买的那个没这个甜。”说着，顾远琛解释，“我顺路看到就买了。”

“学长？”季幕差呛住。

季幕认真地听他扯。

不等顾远琛说完，季幕直接涨红了脸：“学长，我、我愿意住这儿。谢谢你让我借宿，其实我胆很小，一个人住确实有……”

锅里还炖着季幕喜喝的汤，“咕咚咕咚”地冒着泡，都是顾远琛吩咐的。

陆秋远可不信，他心里和明镜似的，却独独看错了顾黔明这个人。也许在这么多年里，很多信任都已经消失殆尽。

“你不是说差？”陆秋远上前，看到顾黔明肩沾着雪。今年的除夕夜，是下着雪的。

季幕心虚地说：“有害怕的。”

正想着，顾远琛故意轻咳了一声：“房找得怎么样了？”

这买都买了，季幕没有继续推托的理。

“别误会，你的伤还没彻底好，再加上过年期间……城市治安不像平时，你自己一个人找短租房住也不安全。”

楼梯上托着腮偷听的陆秋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

“学长，我吃不了这么多草莓……你别买了。”

就算是季幕有意为之，但从一开始主动邀请季幕回家，到现在让季幕寒假就住这儿，顾远琛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赤地告诉季幕，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实质的展。

他不确定顾远琛知陆秋远要他留下过年的事情后，会不会不兴。如果顾远琛生气的话，那就糟糕了。

“我愿意的！”

张嫂显然是不想麻烦季幕，好歹这也是季家的少爷，哪能让他天天帮着一个佣人事儿。张嫂推搡着让季幕去客厅歇着，还往季幕手里了一个果盘。

顾远琛猛地回：“爸？！”

“来吃饭吧，我一会儿还要去研究中心加班。”陆秋远转，上有着淡淡的香气，“对了，今天小幕也在，你别板着脸吓着他。”

最后，陆秋远轻轻松了一气：“远琛已经长大了，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商业联姻，他也已经能够明白了。所以你想去哪里过年，请便吧。”

“秋远，你一直在误会我。”他驻足在原地，目光里有隐隐的光，是家里的一盏灯火，“我没有别人。”

又或许，他们从未真的了解过彼此。

张嫂五左右就准备好了年夜饭，然后早早地回了自己家去过年。这一天对于任何人来说，都重要的。

这个家中没有顾黔明生活的气息，陆秋远早已习惯，顾远琛也习惯了。

“什么？”顾远琛问。

顾远琛想到过年期间，可能会有亲戚来家中拜访，考虑到季幕的不方便，就又说：“如果你不愿意，我有一公寓在市中心……”

令陆秋远诧异的是，约莫在六的时候，顾黔明回了家。

“少爷今早刚买回来的草莓，说是您吃的。这天天往家里买草莓呀，连我都吃了不少。”张嫂睛笑成了一条，“您才受过伤，少爷早吩咐过了，说您要静养。”

“季幕。”顾远琛见他一副犹豫的模样，误以为是房不好找，直接，“你要是不介意，寒假就住我家。”

说到这个，季幕言又止：“有看了几个，但是……”

季幕咽了唾沫，不知怎么开。如果这个时候陆秋远过来了，那就不必他亲自解释了。可陆秋远大概是累坏了，直到现在都还在房里休息。

季幕笑：“谢谢学长。”他把新买的草莓也洗了一些，两盘草莓都放在茶几上，红彤彤的实在是很好看。但碍于家里的草莓太多了，季幕想着明天要不要熬一果酱，早晨好抹吐司吃。

顾黔明看了他一，说不清是什么情，但终归是一家人：“我把工作延期了。”

只见他手里拎着一篮新鲜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