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的永远比自私的要付得更多。

顾远琛也很害怕，害怕季幕对自己已经死心了。

他在掐断幼芽的同时，狠狠地嘲讽了季幕，质问了季幕。字字清晰，犹如在昨日。

只差那么一，季幕就被毁了。

“你就是自私，你和他的从来都不对等。

他退后了一步：“我会尊重他的选择，但下，我要确保他的安全。”

韩森压低声音，忍着愤怒：“小幕从小就不喜哭，可你让他洗了标记后，他哭了。”有些话，说得过于直白才够沉重，“喜上你之后，他的泪变多了，人也变得弱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人在你所谓的安全地带中，受着怎么样的煎熬？”

韩森受不了和顾远琛争执，他心疼地说：“一味地让他依附在你时有时无的信任中，担惊受怕地度日，会害死他的。”

的，是你的信息素——顾远琛，连我一个beta都知的东西，你自称是孩的父亲，是在乎他的alpha，你居然不知？”

韩森为季幕不值。

“你说他是你的omega，但你连最基本的信任都给不了他。他是怎么长大的，他经历过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哪怕你一开始愿意去了解一！一丁就好，都不至于将他到今天的地步。”

他要立刻飞回c国，陪伴在季幕边，得到他的原谅。哪怕季幕一辈都不原谅他，他也不会放弃。

“韩先生，你也说了，季幕需要我的信息素，他需要我。”

韩森说：“你不过就是看他过于喜你，看他活得可怜，所以你施舍般地给了他一东西。”

“谁不知人工alpha信息素会有副作用，全天下只有你顾远琛不知！

顾远琛咬了牙关，拳，咙却仿佛满了灰土，呛人得厉害：“我……”

可他知，季幕的心每一天都这样疼着，碎着，无数遍重复着。

可惜，他听到韩森说——

韩森厌烦听不懂人话的，他冷笑了一下：“我仁至义尽了，顾远琛，你真的以为就你那几个保镖，能护得住你？”他淡淡，“别忘了，这里不是c国。”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的。

韩森的话直白，碾碎了顾远琛最后的一辩解，他的心一阵一阵地疼，疼到后面居然有些麻了。

的疼、的痛、心理上的压迫，一一突破季幕保护自己的防线，轰碎了他所筑起的城墙。本以为化作齑粉的墙会带来新生，哪知这之后是灭般的绝望。

“你误会他的时候，不得甩开他。等得到真相了，你又开始想要留住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上刑，刀刀落在断台前，毫不留情地抨击顾远琛像是一个大的笑话。 [page]

现在，顾远琛想将这棵幼芽救活，给它，给它光，给它所有它曾经想要的一切。不知会不会太晚，也不知这棵幼芽还愿不愿意生活在他准备的园圃中。

而他在吗呢？

谁都明白，这样天平倒倾的，会压死一个人。

“季幕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夏日是无限漫长的，直至九月末，h国都还是闷的。

可说到底，顾远琛也是受害者。他被季幕欺骗，被季家欺骗，他跌落于一个此时看漏百，当初却又显得毫无破绽的情谎言中。他沉沦、他陷，最后现实却将他一把揪，送上一个又一个残忍的真相与证据，斩钉截铁地告诉他错了，这一切都错了。

一份卑微，一份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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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可悲。乞讨来的情哪会长久？

是顾远琛亲手掐断了季幕心中的幼芽，它再也不会长大了。顾远琛睁睁地看着他从鲜活到枯黄，似是秋天一片伶仃的叶，落在地上，化为尘土，被世间的一场薄情风散。

顾远琛涩地咽了唾沫，汗从他的额角落。他起，面对着涨红了脸的韩森，他就像一个幼稚的孩，绝不妥协于对方的要求。

韩森字字凌厉，恨不得把顾远琛大卸八块才能解恨。

连一藤蔓都枯萎在原地，缺乏分，因大地旱而死。

季幕顾远琛，远超顾远琛他，所以他吃亏，他无理，他于下风。他总是在为了顾远琛妥协，耍尽自己那上不了台面的小计谋，就为了让顾远琛对他笑一下，喜他一下。

“放了他吧，顾远琛。”对方缓下了语气，望他退让，“他骗了你，是他的错。他真的只是太喜你了……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惩罚，别再去摧毁他了。”

如此唐突，堪比一场话剧落幕，本该掌声雷鸣的时间，等待他的居然是鸦雀无声的孤寂。

不是好吃好喝地供着，就是好的生活。

顾远琛的脸顷刻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