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情期后没几天就该过年了。

“先生哪天生日？”

“他以前都是着跟我们回家过年，今年有你和慕朝在家，他就说要留下陪着你们。”女仆给他解释着，“他跟着他妈妈从南边一路逃过来，那会才六七岁吧，躲在一条巷里。先生当时打那边过，正遇见几个小兵欺负民，里面就有他们母。那会先生心，见不得妇人落泪，帮衬了一把，后来他妈害病死了，死前把小雀斑托付给先生。”

沐沐心一，下意识去看慕朝，慕朝呼滞了一下，站起。

慕朝脸不变，温温柔柔地对着沐沐说：“能帮我泡杯茶吗？”沐沐面犹豫，还是在他的目光里拉走了好奇的阿雀，把空间留给他们。

慕允星没听来，笑意更甚：“我也想你，我在外面睡不好，总是想你。”他咧嘴笑了一下，又说，“我在床放了一本情诗集，在每个睡不着的夜晚读它，可是我翻阅着每一页，每一页都是你的名字。哥，你是我的情诗，是我的苦情诗，我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好。”

慕朝这才觉得心得好厉害，震得不舒服，又沉又闷。

慕允星又重复了一遍：“想不想我？嗯？”

沐沐跟着叹气，有些辛酸，觉得阿雀还能长成这么没心没肺的样真是太好了。

沐沐应下，帮她把行李搬上车。女仆腾手来，过去敲了蹲着的阿雀一脑瓜崩：“别逮了，一个院的鸟啊雀啊都叫你抓过一遍了。”

“真不跟我回家去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们得自己住二十天呢。”其他人都走完了，她是最后一个。

阿雀还在不慌不忙地在雪地里逮麻雀，沐沐一边觉着他相煎何太急一边好奇他怎么不收拾行李。

慕允星终于注意到他的不对，笑意消了下去，“哥？你怎么了？”

阿雀的声音传过来：“慕先生？您怎么来了？”

慕朝垂下睛，睫细细地颤：“想，白天想夜里也想，怕你在外面吃不好过不好，怕你任务有危险，我每天都想着你念着你，不止七次，可你呢？”他原本平淡的语气裂了，说到最后夹杂着许多情绪。

慕允星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不敢去抱他，只是带着他惯有的笑嘻嘻的表情隔着火炉冲着他喊：“哥，想不想我？”

“正月里不剪啊。”阿雀嘴。

送走了她，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一起围着火炉嗑瓜，沐沐原本还坐着，没一会就躺慕朝怀里。“哥哥，先生要生日了，你说我要送先生什么礼？”

“还没正月呢。”沐沐怼回去，“不过留着也可以，留长一，像哥哥这样就很好看。”

“这会来送粮？天都黑了。”阿雀觉得奇怪，站起来去开门，沐沐从慕朝上起来，望着外面。会不会是先生？

慕朝气，怀疑自己要溺死在名为慕允星的沼泽里。他声音不稳，带着恨意，透着沙哑轻声说着：“你也是这样哄骗别人吗？慕允星，你的心的确碎了，你每一片心上放着一个人，然后告诉每一个人说他是你的唯一。”

阿雀捂着脑袋：“哎，我抓完还放走的，你别我，赶走。”

沐沐又把话题扯回来，苦恼死了：“我好像也没什么能送的，我人都被先生买下来了，房里的东西也都是先生的，我送什么都是借献佛，还是佛自己的。”

宅里的人一起其乐包了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当是年夜饭，饭后下人们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了。

三人又说了会闲话，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他的情话向来不要钱，一说一大把。慕朝看着他那副情款款的样，只觉得难过，他指甲掐了里，用力到都开始抖。

“不去不去，您快别唠叨了，我的鸟都给你吓跑了。”阿雀站起来拍掉上的雪，赶她走，“我送你，快别耽误了，一会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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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送过呀。”慕朝用指尖卷着他发梢玩，“你这发长了，要不要我给你剪一下？”

慕朝定定看着他。

阿雀笑他：“还真是，除非你来个新的自己送给他。”

他听不见沐沐说了什么，阿雀在说什么，只看见来的慕允星。

“是，先生过了年二十八，那会他也就十八岁，从军校毕业就参了军。”女仆拉上拉链，跟沐沐絮叨，“先生也不容易的，年年忙得连生日都顾不上回不来家，有时候他回来了我们又都不在，家里冷清得空。要是今年先生回来，你们到也能陪他吃碗长寿面了。”

慕允星见了他脸上一喜，大步走过来。

“正月十四。我们正月十六过完元宵才回，你们仨在家好好的，有啥事知会我们一声。”

“那会先生也才十几岁吧？”沐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