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你想想，要是你真不觉得mb肮脏低贱，也不会一门心思地想要脱离韶华这个泥坑吧。”

说职业无分贵贱，也就是说着好听，实际上都是瞎扯淡。

汪明在心里冷漠地想，像他们这些人，躺在床上张开双就把钱赚了，有时候甚至还会。如果他们这些人都不算贱，那么工地上着寒风烈日苦活的男人们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工作，也不愿意来卖呢？

人活着，心里得有数，他也好小楚也好，世人用什么光看他们，其实都不算冤。当初选了这条路，就得接受它的后果。

小楚语，他有些绝望：“我知我的职业确实不光彩，我也不是又要当婊又要立牌坊。但是，我现在又不是不自量力地奢望一个像陆先生这样又又帅的有钱人喜我，我只是想有个人能接纳我就够了。我以为韩编剧虽然又老又丑又不特别富有，但是思想邃不同凡俗，我以为他不会歧视我的……”

陆永丰嘴里吃着脐橙，汪明以目示意让他帮忙劝几句，于是陆永丰便嚼着橙果边糊不清地说，“不对，我打个比方吧，如果你从良以后骗别人你是个普通人，那样坏的人是你，受良心谴责的人是你。但是你大喇喇地告诉别人你是男，然后别人接受不了你就说别人歧视你，然后把过错推给别人,这样便宜都给你占了，因为别人也没有义务必须要承受你的过去啊。”

“而且你不能要求一个金主上他包养的情人。”汪明循循善诱，“我们把自己当一件商品卖去了，无论你的主人多喜这件商品，不会有人想跟一个或者充气娃娃结婚的。”

“你看小明同学就很有思想觉悟，”陆永丰调笑了一句，然后总结：“如果你只想有人你就行，你可以不择手段骗别人，也可以不断寻找是否有不介意你的人，但反正韩满是当不了这个人了。你也要放好心态，情不是慈善，没有人有义务因为同情你就上你。”

汪明悄悄凑到他耳边说：“艾玛，老板，你当人生导师的样可真。看不来你这么能扯啊？”

陆永丰一摆手：“哎呀，好歹我也活了三十多年，混在一群英总裁中装，当然得多多提自己的姿势平的嘛。”

他们两人这边疯狂互动，而小楚则一边听他俩泼冷一边独自喝空了五罐啤酒，借酒消愁愁更愁，他一边想着曾经的好，一边又想着刚才韩满对他的羞辱，嚎啕大哭起来：

“我知，理我都知，我一开始并不打算上他的，但是……但是他真的很好，我忍不住……我制止不住自己喜他！我恨苏说我是痴心妄想，其实我自己也知，但是我不愿意承认，我只能错下去——因为我本已经离不开他了！”

汪明吃惊地说：“你刚才也说了他又老又丑又抠门，你怎么可能离不开他呢？”

小楚苍凉地摇摇：“汪明，你有喜过一个人吗？在你很苦很苦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给了你一颗糖。那颗糖虽然吃了就没有了，但是它留给你的记忆实在太甜太令人眷恋了，哪怕那个人后面会给你很多很多的伤害，但是因为有那颗糖，好像……好像什么都可以忍受了。”

汪明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苦笑，他清了清苦涩的咙，正想说些什么，陆永丰就一把将他拉过来耳语：“据我多年的识人经验，你得改变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