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会想起我的邻居。我的邻居是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妇，他们有一个孩，是我中学时的学弟。我的学弟品学兼优，更擅长音律，我常常想如果有世上真的有谪仙人，可能就是我学弟这样的。在我的毕业典礼上，他坐在舞台中央给我们表演节目，那时候他弹奏了一首古琴曲，叫《桃李不言》，而我坐在台下仰视着他。”

carl看向台下端坐着的汪明，睛闪烁起不明的光芒。他温柔又克制地说：

“那之后我的梦中就常常现一座古琴，和一个人。今天，我说我很兴，因为我不但收藏到了一架妙绝的古琴，还重遇到了我曾经仰视过的人。学弟，你……你愿意再为我弹奏一次吗？”

宋奇和老鹰“唰”地同时看向陆永丰，陆永丰“唰”地看向汪明。

当然，看向汪明的视线还有很多，探究的、好奇的、惊羡的，这些视线的主人里面，未必没有曾与他在韶华不换中认识过的客人。只是谁都认不来，或者谁都不敢把他和韶华的那个自轻自贱的mb联想起来。

汪明在众人的目光中风轻云淡地站起，徐徐走向carl。

“我老板绿了。”宋奇悄悄地用气声向老鹰说。

“我听到了。”陆永丰瞪他。

汪明走到carl旁，不卑不亢：

“学长的心愿，我自然是不舍得拒绝的。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时间练琴了，这一首《桃李不言》，怕只能仅供一笑了。”

琴确实是好琴，久经百年沧桑变，余音悠长。

有时候是风松林，凛冽清峻；有时候是苍山负雪，寒骨。在响彻的声音，竟让人到了无声无的寂灭。

汪明很专注，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与乐声为一。于是他自己也时而像山雪，时而像青松古。陆永丰看着他，觉得他似乎离自己很远。

陆永丰虽然不大听这些白雪，但在杨夫人的浸下还是略懂一二。即使是他助理宋奇这样的五大三，也都听得神，更别提在场其他整天浸在音乐中的文化人了。

一曲奏罢，台下响起了动容的掌声，汪明起翩翩然鞠了个躬，毫不留恋地下台了。

有个老人颤巍巍从座位上站起，截住他的去路要跟他握手。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那老人叹，“在琴曲之中，确实是有声无声，无声又有弦外之声，这一份心境，了不起。”

汪明垂首握住他的手，礼貌：“谢谢您。”

老人松开他掉的手，压低声音：“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