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字迹变得工整而隽逸，遣词造句也从童稚转向沉稳：“哥，今天我第一次上台比赛，大家夸我很淡定，但其实上台的时候我很张也很害怕，当时我想，如果你在这里就好了。可是我又想到，我应该变得勇敢一，这样等有一天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就可以当保护你的人了。”

“这些全都是……弟弟，给我的？”齐青蹊有些震惊了。

“他把他从小遇见的喜的珍视的东西都保存起来，说有一天找到你了要送给你。还有很多信件和视频，是记录你不在这十几年发生的事情的，他说等我们团聚了，就能让你填补上这些年的空白，好像我们从未分开一样。”

从七岁开始一直到他十八岁因车祸离世，齐白岳每过几天就要给他写一封信，诉说近来的经历和心情，整整齐齐叠满了一大箱。

镜里的少年长了一张和他近乎一样的脸，向镜外的齐青蹊招手：“哥哥，今天我要参加一个古琴比赛，妈妈说如果你也在场就好了，所以我和爸爸决定把这场比赛录下来，等你回来了，我们要一起坐在家里回看今天的录像。”

齐青蹊坐在柔洁净的厚地毯上，在书信和礼堆中，准备将家人留给他的这些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开来看，晚风送，带来厨房里的淡淡油香，是妈妈正在给他心。很多年以后，当齐青蹊变成了汪明，他在混杂着臭烘烘的烟味酒味汗味的包厢中半醉半死时，总会梦回这平平淡淡的一刻。

齐青蹊哽了一下，心中微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原来有人一直思念着、着自己。

汪晴柔认真地看着他瘦削的脸，又心疼又溺：“我们蹊蹊还在长呢，多吃怎么了？” [page]

汪晴柔轻轻拍拍他的背，笑：“如果有兴趣，你可以稍微看一下，我去给你一些心当夜宵。”

房间被汪晴柔打扫得很净，地板上铺着柔且不染一尘的厚地毯，好像还有人住在这里似的。齐青蹊盘坐在地毯上，一件一件翻看弟弟留给自己的东西。

一开始的信，字迹歪歪斜斜，词汇也很简单：“哥哥，今天是中秋节，我了一个灯笼送给你。我好想你，这时候你在月亮下的什么地方，又在什么呢？”

齐青蹊：“……可是我们好像刚刚才吃完晚饭。”

首先是珍奇有趣的各式礼，分成了不同的类：包装、价值不菲的生日礼，别心裁的手工制品，还有不少书本和信件。

他穿着白的礼服，像山之上未受沾染的积雪。齐青蹊看着也不由对自己这位来不及见面的弟弟有一丝歆羡——虽然他们的脸一样，可是显然还是弟弟更加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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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汪晴柔打开这个房间的柜，里面一箱一箱的装满了东西。

齐青蹊看着墙上的画意境悠远，又瞥见父亲的笔名是“齐照”，担心汪晴柔难过，便说：“等我以后赚钱了，就去把爸爸的画买回来。”

齐青蹊在装着信的箱里果然发现了一个移动盘，他打开房间的电脑，移动盘，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百个视频。

齐青蹊：“……噢。”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牵着齐青蹊到另一个房间，“说起旧，你弟弟留了很多很多东西给你，有的东西连我都不准看的。”

“哥，我买了一台dv机，我录了一视频给你看。因为爸爸说，全都是信件的话，可能看起来会很累……”

汪晴柔便笑了，淡淡的笑纹有一娴静淡然的气质：“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钱你留着自己就行了。常说睹思人，其实只要人在心，有没有旧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曾经暗暗在心里质疑过杨曜对他气质和举止的要求，可是看见自己弟弟之后，齐青蹊又不得不叹杨曜可能是对的。和视频里的弟弟比起来，他确实像一个

多，现在只剩下这一两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