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令人轻微发怵的痛，或许是因为此刻在向别人低，话音压着火，语气还算平。

“如果没别的事，我现在要带我妹妹回家了。”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底气十足。张经理半信半疑，打电话涉片刻，才放下手机招手让挡路的壮汉退开。

裴序也算知趣，低声了谢，迅速带着还在惊惶中的女孩朝电梯走。下下行键，他才像记起什么一般，微侧过脸看了看沈渝修。

于是，那张脸完完整整地落了沈渝修的中——

是张漂亮的脸。发纯黑，打理得随意，额前一碎发挡住小半额，鼻梁，窝极，衬得微微眯起的睛格外邃。沈渝修没料到下手狠厉的人是个相不错的尤，不由得怔了怔。

裴序站在那里，后是无垠的海与夜。月光投在漆黑海面上，一片狭长域泛着银的粼粼波光，成为他那张脸的绝佳背景。他似乎也在打量沈渝修，视线短短汇时，目光锋利，没有一丝惶恐或谄媚，连一个微笑也欠奉，像是知刚刚沈渝修并不是真打算帮忙。

一次被人看得心一悸，沈渝修顿觉连步都挪不动了。等他回过神，再望向那，对方早已走电梯。走廊重归寂静，只剩张经理客聒噪的声音。

沈渝修满脑都是刚刚惊鸿一瞥的人，敷衍地，转过，手在袋里慢吞吞往回走。

兜里的手机很会逢迎心意，赶在这时连着震动好几下。他摸来一看，是之前约过几次的一个炮友。

沈渝修挑挑眉，回味一遍刚才见过的人，觉得有个代餐聊胜于无，索发了一条消息，让对方到附近酒店开好房间等自己。

第2章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2）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惊得一幢位于a市北边老城区的破旧筒楼内上下几层都亮了灯。这一带鱼龙混杂，夜不太平也是常事，邻居们探门没见着闹，或或低地抱怨两句，便陆续再度梦乡。

只有三楼右侧的那间屋，灯火通明，骂声不断。被攥着手腕而不得不半个伏在桌上的裴曼声叫骂，“小王八，你敢打你妈？！”

裴序一言不发，右手拉过一只掉了漆的暗红木椅，扔到裴曼边用力一卡，得她贴墙没法动弹。

“啊！”裴曼惨叫一声，拼命扭动胳膊挣扎起来，“当初就该掐死你这个野，没人要的东西！”

呆坐在沙发边的裴荔听到这句话，轻轻打了一个寒颤。刚经历了一场“绑架”，她还有些惊魂未定，麻木地闭闭睛，脸苍白地望向站在桌边的哥哥。

裴序仿佛是真的对这些话无动于衷，长支着椅卡裴曼，单手从一边的橱柜上抓了一把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