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之外的裴序半张脸藏在角落的影中，动动角，啪地一下吐那半截还未燃尽的烟。

手机在袋里嗡嗡震动，半小时前他约好的人就到了酒店，正撒卖乖地他。沈渝修不耐烦地伸袋，挂了电话，脚步一转，朝那个吧台走去。

他在离裴序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半靠着吧台椅，招手要了两杯威士忌。裴序抬看着他，轻松认这是一两个小时前打过照面的人，对视几秒，别开脸，又抓了一把碎冰。

“喝一杯？”沈渝修对长相漂亮的人总是多几分耐心，两指一并，将一杯酒推了过去。

裴序撩起看看他，回了个钉，“上班时间，喝不了。”

他转过的正脸上有几很明显的伤，沈渝修想了想走廊上的那一幕，略表关心地指指他的脸，顺着他的话问，“你在这儿上班？”

“保安。”裴序单手将剩余的冰搁回吧台里，又了张纸巾，不甚在意地掉新渗的血，预备起走人。

沈渝修却抬手拦住他，笑眯眯念从张经理那儿问来的名字，“裴序？”

裴序停住动作，尖抵着下，尝到自己嘴里的丁儿血腥味，不冷不，“嗯。”

“沈渝修，不渝的渝，修行的修。”沈渝修自报姓名，伸的手也没有收回来，顺势搭着他的胳膊直起。

他的指腹细细密密地贴在裴序的肤上，传递一燥、温的，不招人厌烦。距离缩近，沈渝修长长的睫和那颗下的泪痣随着倾动作送到裴序前，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

他靠过来前又抿过酒，嘴和珠都变得鲜红。裴序下微扬，盯着人，一反常态地没有挥手避开，好像是怕麻烦，又好像仅仅是不想反抗面前这位一看就是养尊优的大少爷。但沈渝修直觉裴序胆很大，没什么不敢反抗的东西，因此大约是怕麻烦。

旁人不搭话，沈渝修便不多纠缠，利落喝自己的酒，从名片夹里取一张，压在厚重的玻璃酒杯下，接着朝他眨眨，长一伸，跟着返来找人的蒋尧离开了。

他们走开不久，完烟的陈晃了过来，靠在吧台角落里问，“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裴序说，瞟了一那杯推到他面前却还没动过的酒，“喝酒吗？”

“啊？”

“现成的。”裴序指指那杯还没动过的酒。

“那敢情好。”陈滋滋吞了一，“这酒不错啊——这谁的钱包？”他拿起那只落在吧台椅上的黑钱包问。

过来收酒杯的酒保一看便知钱包价值不菲，推测，“是刚刚那个买了两杯威士忌的客人掉的吧。”

“那给领班。”陈大大咧咧。

“人走了？”裴序突然开说。

“都几分钟了？一准早坐车走了。”陈没留心他手上转着一张薄薄名片的动作，摇摇。

裴序也没抬，将手里那张名片轻飘飘丢到吧台上，另一只手捻着掌心的碎冰，似笑非笑，“打个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