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修发来一张图，是他背影的照片，跟着还有一条：“这么巧，不如一起吃个饭？”

“就我一个人，跟她怎么折腾都行。”

“朋友开的收公司，缺人手。你手不错，也别浪费了。”姜哥用烟隔空了一下裴序侧脸的伤，“当然，那钱也不好拿。但话说回来，都是挨打受伤的，怎么着那还给算工伤呢。”

措辞倒是比昨晚有分寸许多，八成是张经理转敲打过。沈渝修想着，一看清内容，立刻乐了。

裴序几乎没多加思考，答，“行。” [page]

裴序猛地站住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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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离开那家件厂，走不多远便觉兜里的手机震了震。他取一看，一列未读消息里，最新的并不是一串姜哥发来的号码，而是那个昨晚扰了他十几条的大少爷。

“等会儿我把联系方式转你。”姜哥说完，挥挥手，“吧，记得还钱。”

“沈先生客气。我老婆在等我回家吃饭。”

“谢谢姜哥。”裴序轻轻弯了一下腰权作谢，喝完那罐啤酒就要往外走。快到楼梯边时，沙发那边的人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他，“既然你急着用钱，有个活儿你不？”

他看了两遍照片，就收起心思，打算先接着忙正事，不想裴序这次回复得很快，短信在锁屏前一秒就弹了来。

有些开裂，姜哥瞟他两下，看人满新伤，也没再多说，只是烟。

裴序立起，丝毫不拖泥带地写完一张欠条，放到桌上。姜哥看了看那手还不错的字，手机哐哐作两把，将转账成功的界面给裴序看。

裴序修长的手指住易拉罐的，停好一会儿。咔哒一响，他拉开拉环，闷了两微苦的，嗓音低沉，，“送走我妹就好了。等她大学毕业，我会让我妈再也找不到她。”

裴序皱着眉，指尖已经灵活地左了一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即刻下那个红的删除键。他脚步不停，继续朝着不远公安局的方向前行，顺手打开短信。

姜哥摇着，拿起包三两吃完一个，“你成天惦记你那个妹妹，有空也惦记惦记你自己。”他给裴序递了一只，见他不接便缩回来自己吃，“你妹妹是真命好，有你这么个哥，这辈算是不用在这滩烂泥里打了。”

“老弟，不是哥不帮你。这帮人也得分事儿，我说你，也不像个没脑的。这三天两就张借钱——真打算给你妈贴一辈啊？”姜哥边说边招手示意送包的小弟放下东西，又摸了罐啤酒，丢到裴序怀里。

裴序笑了笑，没接话，等他吃完才重新提起借钱的事，“姜哥，你手上有多少？”

裴序的相很经得起考验，穿得破破烂烂，又总是冷着脸，倒是一不耽误那引人的劲儿。沈渝修平常喜会笑会逗趣的情人，这会认为人不笑也有一番可，越看越跃跃试。

第5章虽然不言不语（2）

沈渝修落后父亲几步，慢慢从景观不错的临时办公楼下来，低津津有味地翻着方才站在窗边随手抓拍的几张照片。

裴序审视几秒，觉得拍摄视角是在不远的工地。一面之缘而已，他相信沈渝修还没无聊到大动戈地跟踪他，那么说起来确实是巧。

裴序耐着回了沈渝修一条胡扯的短信，就不再关注对方的消息，转而拨起电话。他此刻刚走到和公安局一街之隔的一家茶餐厅门，站在门一人的立牌旁避风，静静等候电话接通。

“两万，多了没有。”姜哥朝沙发上一，“要就自己去那儿写欠条。半年还不上，还是老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