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修。

“就是，多大事儿。”白看半天好戏的蒋尧适时打圆场，“走走，上去喝酒了。”

谢骏让两人的话一噎，再迟钝也意识到沈渝修在回护那个保安。“谢……”方薇还想再撒撒痴，被男人警告意味颇重的神吓得乖乖闭嘴了，只好瑟缩一下，恨恨剜了一沈渝修边的两人。

“也对，小事而已。”谢骏站近些许，冲沈渝修笑了笑，“沈哥，小误会，别耽误我们喝酒。”

蒋尧左瞧右看，见沈渝修的睛一直粘在那个长相不错的小保安上，暗笑着拍拍他的肩，挤兑，“还走吗？”

沈渝修这会儿没心思和他掰扯，丢了个。蒋尧会意地耸耸肩，拉走不明就里的谢骏和闲杂人等，“那我们上去了。”

“好，好，不打扰您继续玩哈。”酒吧经理见事态平息，松了气，瞄见沈渝修那别有意的脸，不敢再吩咐裴序，哈腰地招呼两句就赶忙走人了。

人散净了，裴序才背过，吐了一血沫。

那女孩刚刚在混里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甩了他一掌。本来这小招数不算事，可最近裴序心里装的全是压得人不过气的利贷，反应慢了半拍，躲得不够及时。偏偏今晚血得也比平常容易，此刻鼻腔一，有新血正缓缓涌。

他随意用手背一抹，几步走附近的洗手间用冲洗。

沈渝修没叫他，自己跟到洗手间门，心猿意地看着裴序脱掉西装外，只穿了件发皱的白衬衫在盥洗池边躬洗脸。

青年的腰背线条漂亮结实，随着动作绷的衬衫把那副宽肩窄腰的材显无疑。沈渝修欣赏半天，将自己那些绝不上赶着送脸去贴的原则都忘了，“真被打了？”

裴序下半张脸珠密布，上半张脸却几乎没怎么沾。他直起，单手几张墙边纸筒里的纸，着下颌的血，似乎轻哼了一声，语气带有克制和礼貌，“多谢关心。”

但他说罢就要越过沈渝修往外走，看不丁儿谢的诚意。沈渝修抬手一拦，另一只手轻轻一推便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就一句谢谢？”

他说着又上前一步，将距离缩短至几十公分，语气像讨债似的稍显。

关上门留的这方封闭空间安静许多，裴序耳朵里不再是轰炸般的重低音音乐和喧闹人声，第一次清晰、不受扰地听着沈渝修的声音。

无论内容是什么，沈渝修的声线偏温和是不争的事实。裴序不经意间发现他说话前会快速眨两下睛，睫微微抖动，角挂着笑，引人注目的珠又在后灯的照耀下变得分外致柔。

即便是债主，也是最不招人讨厌的那一个。

“起码也要有表示吧。”沈渝修说。今晚如果不是他发话，裴序这会儿早被带经理室，落一顿教训之外，这个月工资应该也剩不下几个儿了。

裴序不是不清楚这一，但罚与不罚，剩多少并无多大意义，不是到这个债主腰包，就是到那个债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