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正好听着。”陈摸摸后脑，继续问“你查到是谁了？”

耿征明没再说话。

“喂，裴序，你小别发疯。”陈直觉裴序态度奇怪，担心他要去和人碰，赶忙转移话题，“耿大叔不都说了，你没证据，不好肯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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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对此倒不意外，“没见到人？”

明明还未夏，裴序却觉得窗照来的光得他后颈发。一灼烧般的痛自上而下地延展开来，好像昨晚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正在他内四散，再一千烟的尼古丁也于事无补。

第16章蜃楼（1）

位病人离开了。纷杂的背景音消失，仅剩室内的两人沉默以对。

他想如果裴序见到了，对方应该很难平安无事地警察局。

裴序在兜里的那只手挲了两下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几乎没有情绪起伏地发一个单音，“嗯。”

“裴序。”陈在外敲门，推开来，指指楼下，“你妹妹醒了。”

但如果以不幸失去女儿、被摧毁平凡生活的父亲而言，耿征明又完全能理解裴序的想法。他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无从劝起，定定看了裴序小半分钟，满是皱纹的脸不禁一暗，皲裂的手握两下，又重重拍了拍裴序的手臂。

为几十年的老警察，他考虑得要比裴序多一些。从工作经验来看，要淡化伤痕，忘却案件带来的影响，最理智的法就是适可而止，不再究。

裴序扫他一，“你刚才听到了？”

“裴序，你不要意气用事。没灾没祸比什么都。你经得起折腾，你妹妹经不起了。”

“快去看看。”耿征明一面促一面叮嘱，“那些事不要提，别吓着她。”

裴序应了一声，起和陈一同离开。 [page]

“耿叔，你和我一样。你知不可能的。”裴序静静地说。

“再说公……哪有真正的公……”耿征明喃喃说，“能有这个份儿的公，已经不错了。”

陈让裴序盯得话音猛然一停，想想便自己推翻了，“也是。要不是金主，就凭一个外围

楼层间隔不过三层，他们没乘电梯，直接从楼梯间走。裴序慢吞吞下着楼梯，说：“我找过她。”

裴序转过脸，见他沉默下去，便不再多谈内情，只是向前一推粥碗，让他多吃几。

一直走在前面的人停下脚，转看着他，没说什么，只是拉开了楼梯间的大门。

病房内安安静静，又无人再说话。唯余撩动窗帘的风声。

他边走边说，“事之后你一给我电话，我就去打听公安抓的那俩人的来历了，是跟老港的何六混的。何六嘴严，问别人——我也告诉你了，上的都传是那外围女找他们的。”

“哟，这还有后台啊。”陈骂了一句，明白过来，“你得罪人家金主了？那还真有麻烦，耿大叔说得也对，不好惹。况且就咱们这样的，想把人家怎么着也没机会啊。”

裴序了，“警察抓到那两个人之后，她就没再去学校。我费了事儿，找到的地址是一个别墅区，不去。”

早餐时间，来探视送餐的家属渐渐增多，走廊上有不少拿着保温桶的人。陈有意和他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到底是谁的啊？”

“你又能把人家怎么样呢。”病床上的人疲惫颓废地阖着，“忘了吧。好好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