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变得越来越长。

事后沈渝修不是没在心里犯过嘀咕，以前跟情人打得再火，也都没到过这地步。那天晚上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心一，就那么糊里糊涂地把密码给去了。

但他思来想去，倒没有多少后悔的意味。

公寓里多了一个裴序的觉实在太好，除开晚上那些少儿不宜的活动，两人时常还能一起坐下来吃顿味不错的早餐或晚餐，和这座城市内其他忙碌生活的情侣一般无二。

这生活状态像冬日午后的一束日光，令沈渝修这只猫愿意安然地缩在光底下打盹享受，连着一两个月，不重要的应酬他都不太面了。

“又不来？”蒋尧在电话那笑着骂他，“还没结婚呢就天天回家吃饭了。”

“有正事没？没有我就挂了。”沈渝修正靠在椅里读一本书，被搅了闲情逸致，索搁置，转去餐厅看裴序有条不紊地在料理台附近忙活。裴序下厨的架势拉得很好，刷拉几下就切好一溜番茄和辣椒，打的间隙，若有所似的抬和他对视了一。

“正事得在酒桌上谈。”蒋尧说，“这几天找个空，来一趟。谢骏他哥不知在中间了什么名堂，忙活这几个月了，谢骏瞄的那块北城拆迁地还没吃下来……他的意思是说拉上我们，你有兴趣吗？”

“地产的事找你就行了，找我什么。”沈渝修从清洗好的一盘蓝莓里取了几颗，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递到裴序嘴边，“再说那块地的资料我看过，就那样吧。”

“要没油我怎么会叫你。”蒋尧压低声音说，“我夫找人打听过，我又去问了谢骏那小。他的小算盘藏得真够好的，原来早准备那块地拿到手之后找张局变更一下土地质。”

“我说他死咬着不放呢。”沈渝修来了兴趣，给人投喂完，放下手撑着台沿，转转珠，“好，改天见面说。”

“别改天了，后天谢骏那儿有个派对，等会儿我让他发地给你。”

“嗯。”沈渝修一答应，放下手机，就着齿列间的酸甜滋味，拉过正在熬的男人接了个吻，“番茄？”

裴序没躲，也没多回应，抬脸，“黑胡椒。”

沈渝修把那个装着黑胡椒的研磨瓶递给他，半搭着人的肩说，“我发现你现在使唤我使唤得顺手啊。”

裴序面不改，往锅里磨足黑胡椒碎，就扔开瓶压着沈渝修吻了片刻。

两片好不容易分开，他低着淡声，“这值八千还是一万，够不够再麻烦你几次？”

沈渝修匀着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裴序在拿一回被吻的事儿挤兑他，边笑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小臂肤贴着那偏细的、带少许温度的项链，暧昧，“这么贵？让你睡了那么久，起码得打个半折吧。”

裴序瞟他一，伸手拿起硅胶铲敲着锅沿，“再不松开就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