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荔睁着那双大大的、着少许泪光的睛，默不作声地，慢慢躺下来，拉上被，小声说，“哥，你是不是还要去上班？”

她担心裴序不答应，又很快补充，“我总是要回去的——”

新闻来来去去，引爆得快，散得也快。但校园内的观众始终是那一批，看见当事人难免要发发议论。裴序总想再等等，再等等，等到裴荔的伤彻底愈合，以免表面结了层痂，内里仍在血。

裴序皱起眉，中全然是一片警惕，“你认识我？”

“哥。”闷闷缩在床上的裴荔抱着膝盖，“刚刚是谁？”

“应该在哪儿躲债打牌。”裴序语气不善，好像无法忍耐地要把憎恨波及到一切提及裴曼的人上，生，“你多打几次，总会开机。”

裴序一气，满脸郁地拉开门，警告的话刚到边，见到来人又急急刹住了。

并不是方才闹事的两个醉鬼。站在门外的陌生中年男人量矮小，穿着廉价，胡茬发像是刚理过不久，揣着手，客客气气，“我找裴曼。”

他这么说着，脑里冷不丁突兀飘过沈渝修那句早回来，声音顿了顿，混，“你睡吧，我在家。”

埋在裴序的怀里，小声泣，“哥，这些人还会不会再来……”

“噢。”对方似有些着急，“她的手机打不通。”

裴序很少和妹妹讲赚钱的事，有些不光彩，有些太危险，因此他没告诉妹妹工作相关的变化，敷衍，“我和同事换班，今天不去了。”

“我休息好了。”裴荔逐渐从惊惶状态中离，语气调整得平静不少，“再不回学校的话……期末考会有问题，年底拿不到奖学金。”

裴序静默一瞬，说：“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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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的。没事儿。”裴序坐到床边，握了握她的肩，“别怕。”

来路不明的访客下楼离开了。裴序半低着，回想一遍裴曼那些赌友，没找到什么印象。今晚事情太多，他不想再在无关要的事上分心，便关了门，重新回到裴荔的房间。

第24章玻璃风铃（2）

“不会，他们再敢——”裴序着妹妹细的发，正要开安抚，突然听见门又有人敲了两下门，不由得神一变。

“别来，锁好门。”裴序语气决地说，推开她，关上了房门。

中年男人没说话，转而若有所思地背着手打量裴序，笑笑，“好，那你是——”他像是早有一个十足确信的答案，微笑着问，“裴序？” [page]

敲门声十分客气礼貌，并不凶狠。裴荔抖了抖，行压下哭腔，瑟瑟，“哥？”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

“不认识。但以后还要再见面的。”中年男人说，“等裴曼在家我再来。”他脆利落地挪步下楼，崭新的鞋踩在泥楼梯上，引起一阵咔搭声。走到楼梯转角，他恍然想起还未自我介绍，回过，用一饱奇货可居意味的神看着还没关上门的裴序，笑笑，“对了，我姓魏，你记得告诉裴曼，给我回电话。”

他的陪伴让裴荔终于放松些许，合地闭上睛，预备睡。裴序没就此去，轻手轻脚地放好抱枕，背坐在床尾，发短信告知沈渝修后天会去开车接他，到时再还钥匙，继而手机关了静音。

隔了几分钟，裴荔微弱的声音又从被后冒来，“哥，我准备回学校上课了。”

裴序有想烟，忍了忍，捻着手指，侧过对她，“要不要再等等？”